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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


  “我们找到你的,还有另外一人的,但那人身分不明。现在我猜想可能是艾思黛·蓝金小姐的指纹。”

  “指纹的照片,你带来了吗?”梅森问。

  “在我的公文包里。”

  “可否请你出示?”

  崔格取出照片。

  “我方希望将照片列为辩方证物三和证物四,”梅森说。“我对这位证人没有进一步的问题了。”

  “没有问题。”欧斯比说。

  “你可以离开了。”梅森说,然后转向略显吃惊的检察官。“辩方证人讯问终结,庭上,我方没有其它证人。”

  费斯克法官似乎和欧斯比一样惊讶。“你想要开始辩论吗?”

  “控方早已准备就绪。”欧斯比不服气似地说。

  “辩方也是。”梅森说。

  “好,”费斯克法官说。“辩论开始。”

  欧斯比走上前去对陪审团发言。

  “庭上,陪审团的女士先生,这是一件不寻常的案子,涉及冷血的蓄意谋杀。死者或许并非完人,但他仍有生存的权利,以及受法律保护的权力。被告薇安·卡生发觉自己对他已经没有感情,着手离婚,她认为丈夫手中持有一定数量的债券,结果也证明确实如此,这点如有争议,就是低估了诸位的智力。这提供了谋杀的部分动机,除此之外,显然还有两名被告之间突然产生的私情。我很想说这件案子根本没什么可争议,但我必须向诸位指出几点事实,以免诸位受到戏剧化的最后辩论所混淆。我想指出,证人娜汀·包尔的可信度虽然无疑曾受到攻击,但她的表现令人激赏。她曾坦白向诸位表示,她深信跃入池中的女性就是薇安·卡生,但她并未作肯定指认,我想这就是最佳指标,彰显出证人的持平公正。观诸这位证人的行止,我认为辩方律师无论如何处心积虑加以诬蔑,都只会让被告的罪行更加不容怀疑。

  “两名被告在遮蔽秘密金库的瓷砖上都留下指纹,铁证如山,证明被告曾触及瓷砖的内面。诸位也可以亲眼看见做为证物的照片,只要看看照片,诸位心中自有定论,不需具备专门知识,也可以看出指纹符合。

  “被告会在瓷砖底部和秘密金库内部都留下指纹,这是为什么呢?请诸位自问。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杀害了洛林·卡生,又取走债券。他们自己留下现金,又想把债券拿去过户,而这些偷来的债券却在他们的律师佩利·梅森身上被发现。这难道会是巧合吗?没有人这么天真吧?不要让辩方律师蒙蔽了你们的眼睛。我要求诸位判决两名被告有罪,罪名是一级谋杀。”

  欧斯比转身回到检方席。

  梅森起身朝陪审团一笑。

  “庭上,陪审团的女士先生,我发现辩方处于不利的情势,对辩方不利的证词完全来自娜汀·包尔。助理检察官向诸位保证娜汀·包尔是个理智而公正的女性,只因为她没有指认看见薇安·卡生纵身跃入游泳池。这就是她持平公正的最佳指标,对她的攻击只会使被告的罪行更加不容怀疑。其实,娜汀·包尔不敢说她看见薇安·卡生跳进游泳池,因为她确知那不是薇安·卡生,一旦日后证明果然另有其人,她就要担上伪证的罪名。她一再闪烁规避,但检察官却要求诸位相信那正是诚实的最佳指标。如果那真的是最佳指针,恐怕显示出的结果并非诚实吧?

  “她为什么不肯明白表示她的确不知道跃入池中的裸女是谁?为什么不肯承认她根本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脸?这不免令人怀疑她是否真的看到了一个裸女?这是否只是她编织出来的故事,以便隐藏她在本案中的真正角色,而以毫不偏颇的证人身分出现呢?还有,她为什么不主动向警方报告呢?为什么反而回家去淋浴,而且还把头发都淋湿了呢?她皮包中的香烟为什么会受潮?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因为,跳进游泳池,后来又取走债券的女人就是她!接下来我将向诸位证明,不会让诸位有任何合理的怀疑。

  “大家都很清楚警方办案的习惯,他们认定一名嫌犯之后,便会提出各种证据来支持那个人有罪的假设,而忽略掉指出犯罪者另有其人的证据。我向各位指出,证人娜汀·包尔在得知债券藏匿处之后,就游泳过去取走债券,装在塑料袋里,然后回到原处穿上衣服,但就在她跃入泳池之际,已经被洛林·卡生看见了。洛林·卡生冲出来,正好赶上娜汀·包尔要爬出游泳池,他抓住她,把她的头按进水里,直到她交出债券为止。

  “我们凭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卡生两截袖子都湿了!如果只是为了打开水中的机关,不会弄湿两只手,正如崔格警官后来的做法,也是最自然的做法,他只要卷起右手的袖子,单手就可以完成了。卡生两截袖子都弄湿,是为了要抓住泳池中的人的缘故!以下我将要证明,池中泳者并非娜汀·包尔声称看见的神秘裸女,而正是娜汀·包尔本人。

  “洛林·卡生虽曾一度抓住泳者,但最后又被她逃脱了,于是他在那人放衣服的地方守株待兔,因为他知道泳者不可能只穿着湿透的内衣裤离开。

  “娜汀·包尔怎么办呢?她被困住了。于是她悄悄溜进厨房拿了一把刀,走到铁丝网旁边那个洛林·卡生在守候的地方。卡生背对着铁丝网,使她偷袭得手,把刀子刺进他身上,这一来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娜汀·包尔再次跃入池中,从水里越过铁丝网,回到起居室换上留在那里的衣服,并把湿内衣放进皮包里,这才带着偷来的债券走回山上停车的地方。她开车回到公寓,正在换衣服,偏偏我在这时候登门拜访。她吓坏了,尤其在她觉悟到自己已不智地让我有机会发现皮包里的香烟湿透了的时候。

  “她突然惊觉到必须为财务上的巨大变化找借口,她的经济状况一向只是普通,靠微薄的薪水过活,如今一夕致富,应该要如何解释?正好我提到拉斯韦加斯,让她有了主意。她可以到拉斯韦加斯赌钱,一段时间之后,便可诿称巨款是在赌桌上赢来的。

  “她太精明了,她知道偷来的现金可以留下,但债券却容易追查,那么要怎么办呢?她弄了个上面用烫金字写着P·梅森的公文箱,把债券放进去栽我的赃,然后再向当局密告,说我手上有大批债券,而且是我的当事人,也就是本案被告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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