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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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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至于那一点,我想,我亲爱的儿子,您现在一定住惯了法国,几乎把它当作你的祖国了吧。” “事实上,”青年说,“要我离开巴黎,我真得悲伤极了。” “至于我,您必须知道,我是不能长期离开卢卡的,所以我得尽可能的赶快回意大利去。” “但在您离开法国以前,我亲爱的爸爸,我希望您能够把那些表明我身份的必需证明文件交给我。” “当然啰,我这次就是特地为那件事来的。我费了那样的苦心来找你——就是为了要把那些文件给你——我实在不想再来找一次了,要是再重新找一次,我的残年都得消耗在那上面啦。” “那末,这些文件呢?” “就在这儿。” 安德里把他父亲的结婚证书和他自己的受洗证明书一把抢过来,急切地打开它们(在这种情形之下,他的急切原是应该的),然后非常熟练地把它们看了一遍,证明他是看惯这一类文件的;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文件的内容极感兴趣。当他读完那些证件的时候,他的脸上焕发出一种无限高兴的表情。他带着一种最古怪的微笑望着少校,用非常纯粹的托斯卡纳语说:“那末意大利已废止苦工船了吗?” 少校把身体挺得笔直。“什么?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因为制造这一类的文件是要吃官司的。在法国,我最最亲爱的爸爸啊,只要像这样的一半儿,他们就会送您到土伦去呼吸五年监狱里的空气的呀。” “请你把你的意思解释一下好不好?”少校极力装出一种庄严的神气说。 “我亲爱的卡凡尔康德先生,”安德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态度执住少校的手臂说,“你做我的父亲得了多少钱?”少校想说话,但安德里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无聊!我来做一个榜样使你放心,他们付了我五万法郎一年来做你的儿子,因此,你可以懂得我绝不愿意否认你做我的爸爸。”少校焦急地向四周看了一眼。“你放心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德里说,“而且,我们是在用意大利语谈话。” “哦,那末,”少校答道,“他们付我五万法郎。” “卡凡尔康德先生,”安德里说,“你相不相信童话?” “我以前是不相信的,但我真的觉得现在几乎不得不相信它们啦。” “那末,你总是有点证据的吧?” 少校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金洋来。“你看,”他说,“够明白的了。” “那末,你以为我可以信赖伯爵的诺言吗?” “我当然相信。” “你确信他会对我恪守他的诺言?” “恪守信上的话,但同时,请记得我们必须继续扮演我们各人的角色。我扮一位慈父——” “我扮一个孝子,既然他们选定我做你的后代。” “你这个‘他们’是指谁?” “天知道!我也说不出来,但我是指那些写信的人。你收到一封信的吧,是不是?” “是的。” “谁写给你的?” “一个什么布沙尼长老。” “你认不认识他?” “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在那封信里说了些什么?” “你能答应不出卖我吗?” “那一层大可放心,你知道得很明白,我们的利害是共同的。” “那末你自己去读吧。”于是少校把一封信交到那青年手里。安德里低声念道: 你很穷,等待你的是一个愁苦的暮年。你愿不愿意发财,或至少不依赖他人?立刻动身到巴黎去,向香榭丽舍大道三十号门牌的基度山伯爵去要你的儿子。这个儿子名叫安德里·卡凡尔康德,是您和高塞奈黎侯爵小姐的结晶品,五岁的时候被人拐走。为了免得使你怀疑写这封信的人的善意,先附奉两千四百托斯卡纳利勿尔的支票一纸,请到佛罗伦萨高齐银行去兑现;并附奉致基度山伯爵的介绍信一封,信内述明我准你向他提用四万八千法郎。记住到伯爵那儿去的时间是在五月二十六日晚上七点钟。 ——布沙尼长老 “是一样的。” “你是什么意思?”少校说。 “我的意思是我收到一封差不多同样的信。” “你?” “是的。” “布沙尼长老写来的?” “不。” “谁,那末?” “一个英国人,名叫威玛勋爵,他化名叫水手辛巴德。” “而对于他,你并不比我对布沙尼长老知道得多吧。” “你错了,在那一方面,我比你进一步。” “那末你见过他啰?” “是的,一次。” “在哪儿见的?” “啊!那一点正巧是我不能告诉你的,假如告诉了你,你就会像我一样聪明了,我并不想那样做。” “信里面讲些什么?” “念吧。” 你很穷,你未来的远景是黑暗而阴沉的。你愿不愿意做一个贵人,喜不喜欢发财和自主? “老天爷!”青年说,“这样的一个问题还可能有两种答案吗?” 请到尼斯去,你可以在几尼司门找到一辆驿车在那儿等候你。经都灵、尚贝里、波伏森湖到巴黎。在五月二十六日晚上七点钟到香榭丽舍大道去找基度山伯爵,向他要你的父亲。你是卡凡尔康德侯爵和奥丽伐·高塞奈黎侯爵小姐的儿子。侯爵会给你一些文件确证这件事实,并准你用那个姓在巴黎社交界露面。至于你的身份,每年有五万利勿尔的收入是可以维持得很好的了。附奉五千利勿尔的支票一纸,可到尼斯费里亚银行去兑现,并附致基度山伯爵的介绍信一封,我已嘱咐他供给你一切需求。 ——水手辛巴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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