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60)_荷马

六〇

　　▼第十卷

　　——风王惠赐归程降服魔女基尔克

　　“我们到达艾奥利埃岛，那里居住着
　　希波塔斯之子、天神们宠爱的艾奥洛斯，
　　在一座飘浮的岛上，岛屿周围矗立着
　　永不毁朽的铜墙和无比光滑的绝壁。
　　十二个孩子和他一起居住在宫邸，〔5〕

　　六个女儿和六个风华正茂的儿子，
　　他把女儿嫁给了他的儿子作妻子。
　　儿女们陪伴亲爱的父亲和尊贵的母亲
　　终日饮宴，面前摆满丰盛的肴馔，
　　白日里人声响彻肴香的宫中庭院，〔10〕

　　夜晚间他们躺在贤淑的妻子身边，
　　睡在雕刻精美的床上，铺着毡毯。
　　我们来到他们的城市和美丽的宫邸。
　　他招待我们整整一个月，事事细问询，
　　伊利昂、阿尔戈斯船队和阿开奥斯人归返。〔15〕

　　我把所有的事情对他一一细说明。
　　我向他询问我们的归程，请求他助佑，
　　他也一件件应允，帮我们准备行程。
　　他给我一只剥自九岁牛的皮制口袋，
　　里面装满各种方向的呼啸的狂风，〔20〕

　　因为克罗诺斯之子让他作群风的总管，
　　他可以把它们止住或唤起，随他的心愿。
　　他把那皮囊放上空心船，用光亮的银线
　　把囊口扎紧，不让一丝风漏出囊外。
　　但他让泽费罗斯¹为我刮起强劲的气流，〔25〕

　　助船只和我们自己航行，只可惜这一切
　　未能实现：我们的愚蠢使我们遭毁灭。
　　“我们连续航行九天，日夜兼程，
　　第十天时故乡的土地已清楚地显现，
　　看见人们就在不远处生火添柴薪。〔30〕

　　这时我疲惫过分，陷入沉沉的梦境，
　　因为我一直掌握航舵，未把它交给
　　任何同伴，为了能尽快返抵乡土。
　　同伴们这时却开始互相议论纷纷，
　　猜想我准是把黄金白银载回家，就是那〔35〕

　　希波塔斯之子、强大的艾奥洛斯的赠礼。
　　有人看着身边的同伴，这样议论：
　　‘天哪，他到处备受人们的爱戴和尊敬，
　　不管到达哪个部族的城市和土地。
　　他从特洛亚携带回来很多掠获的〔40〕

　　珍贵财宝，我们也作了同样的航行，
　　返回家园时却是两手空空白辛苦，
　　现在艾奥洛斯又盛情招待，给他礼物。
　　让我们赶快看看那是些什么东西，
　　皮囊里也许又装满了黄金和白银。’〔45〕

　　“他这样说，大家赞同他的坏主意。
　　他们解开皮囊，狂风一起往外涌。
　　风暴骤起，立即把他们卷到海上，
　　任凭他们哭泣，刮离故乡的土地。
　　我立即惊醒，勇敢的心灵反复思索，〔50〕

　　是纵身离开船只，跃进海里淹死，
　　还是默默地忍耐，继续活在世上。
　　我决定忍耐活下去，掩面躺在船里。
　　船队被那可恶的风暴又刮回到
　　艾奥洛斯的海岛，同伴们懊悔不迭。〔55〕
　　

　　＜莱斯特律戈涅斯人，古罗马时代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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