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秋千(21)_赫塔·米勒

二一

　　▼石煤烧酒

　　那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根本别想睡得着。连吃喝强迫症的恩惠都不愿光临，因为虱子闹个不歇不休。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彼得·施尔看到我也没睡着。我在床上坐了起来，他也在斜对面的床上坐了起来，问我：

　　什么叫作给予与接受？

　　我说：睡觉。

　　然后我又平躺了下来。他依旧坐着，我听到了轻轻的咕噜咕噜声。贝娅·查克尔在集市上用他的羊毛衣给他换了石煤烧酒。他喝光了酒，没再继续问下去。第二天早晨，卡尔利·哈尔门说：他后来还问了好几次，什么叫作给予与接受。可你已经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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