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尽头(51)_燕妮·埃彭贝克

五一

　　§21

　　以天主之名！我们周日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1898年因雷击罹难的十四个人中，两个在建筑物内，两个在树下，一个在十字路口石碑下（他本来在那儿寻找掩体），还有七个是在空旷的地方（其中两人正在割草）被雷电击中而死。另有两起事故，具体情况不详。在萨维尼亚河畔劳芬，雷电击中了一名背着锄头的女人。女人因此瘫痪，背上留下了锄头形状的印记。

　　周日晚上大女儿出门后，母亲给小女儿的鞋子穿上新鞋带。周日晚上大女儿出门后，父亲把文件摊在厨房的桌子上阅读。周日晚上大女儿出门后，小女儿做学校的数学作业。然后母亲从冰冷的客厅取来针线，开始补长筒袜。然后父亲试着戴上眼镜，看这样是否比不戴要清楚，他把眼镜拉下来，从上方看出去，又把它推了上去，最后说：这些字实在是看不清。然后小女儿添了柴火。柴火因为太潮湿而发出了嘶嘶声。母亲说：去洗洗手，不然把本子都弄脏了。小女儿在桶里洗手。母亲咬断了线。父亲翻过了一页文件。小女儿在衣服上擦干手又坐回到桌前。母亲在针线盒里找另一种颜色的丝线。父亲把眼镜放到一边，继续阅读。小女儿在墨水瓶里蘸了蘸，解出了一道算术题。母亲咳嗽了几声。父亲又翻过一页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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