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84)

八十四

　　老人点点头："英国人拿走了一件仿制品，我还你们一件真品。我的那一件石刻，是我儿子花重金买下的，在我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我曾想永生收藏，但看到你们思物若渴，竟如老父思子之痛，我愿意一分钱不取，捐赠给祖国，只希望它早日返回故土！"

　　在场的人莫不惊讶、感动。

　　江思瀚紧紧握住老人的手："老先生，谢谢您！"

　　3

　　伦敦。一家银行。

　　江思瀚等人仪表整肃、神情庄重，他们持安先生的授权来办理提货手续。

　　他们步伐整齐，走过一排又一排银色的保险柜。

　　当工作人员打开密码锁，拉开了保险柜的门，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件宋代石刻彩绘武士，有一米来高，是头顶龙凤、脚踩鹿牛的门神造型，它衣饰艳丽、表情生动，雕刻精细至极。雕像面带微笑看着来人，仿佛张口能语。

　　江思瀚惊叹道："就是它！这块汉白玉浮雕，塑的是唐太宗时期的大将尉迟恭，是国宝级的珍品。它原来镶嵌在河南一个很有名的古墓的甬道上。一九九四年神秘失窃，之后一直没有下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重见天日！"

　　滨江市公安局。

　　陈坦从一本卷宗上抬起头："处长，老案卷我们也看了，连110出勤都跟着去了，可是梁肃王墓案没有一点进展。我们是不是有些偏离方向？"

　　司徒远苦笑："不是偏离方向，而是根本就没有方向！"

　　陈坦："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北京了？"

　　司徒远："就这么走了，拿着我们仅有的一件证据？"

　　陈坦："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司徒远："我总觉着不应该是这样。"他思忖片刻，"如果我们的判断没有错，梁肃王墓被盗的文物根本没有运出三峡，而詹姆斯又在积极调货，文物很可能从这里继续外流。"

　　陈坦："如果短时间内这么大批的文物外流，怎么可能不露一点蛛丝马迹呢？"

　　这时，魏志光匆匆进来："司徒处长，有情况！"

　　司徒远询问地看着他。

　　魏志光："今天凌晨，云阳县刑警队队长老赵巡逻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小偷，这个小偷供认曾经参与过文物销赃。"

　　司徒远目光一闪："又是云阳县？那我们就再过一趟江！"

　　云阳县公安局。审讯室。

　　云阳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老赵陪着司徒远和陈坦坐在桌前，一语不发地聆听警察在对小偷进行讯问。

　　警察："你挖过几次墓？"

　　小偷："我真的没有挖过墓，一次都没挖过。他有一天晚上叫我去，我害怕就没有去。"

　　警察："你还跟他见过什么人?"

　　小偷："我就跟着他见过一个提货的人，我知道的都和你们说了。"

　　警察："你再说一遍，那个人什么样？"

　　小偷："男的，二十多岁，就是本地人。"

　　警察："他们都说什么了？"

　　小偷："说下一次赶大集有人来取货。"

　　警察："到哪里取货？"

　　小偷："就是在集市上。"

　　警察："在集市上哪个地方？"

　　小偷："他们说是找一个卖木石的摊子。"

　　警察："是摊子还是店？"

　　小偷："是摊子，他们说就摆在集市靠头上的一家，一进去就是。"

　　警察："取什么货？"

　　小偷："没说，就是他们挖的东西吧。"

　　警察："你还知道不知道别的什么？"

　　小偷："警察同志，我不敢撒谎，我所知道的我都说了。"

　　小偷签了字，被带了下去。

　　警察将讯问笔录交给老赵："赵队长，这是笔录。"

　　老赵："都在这里了。他认识一个目前在逃的文物盗窃犯，上个星期听到那个盗窃犯和人约定，在云阳县下一次赶集的时候在木石摊上取货。"

　　陈坦："又是木石！这个木石摊子和上一次在船老大的船上留下的木石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司徒远："下一次赶大集是什么时候？"

　　老赵看看表："一个月一次大集，两次小集，大集是每月十五号，就是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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