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83)

八十三

　　滨江。山间小道。

　　冯坤和林梵走在僻静的山间小道上。太阳此时已经升到山巅，初夏的山野到处展现出宜人景色。

　　林梵："詹姆斯先生希望尽快拿到货。"

　　冯坤："所以才派了他的心腹过来？"

　　林梵一笑。

　　冯坤："这样吧，我安排你在附近小住几天，到处走走。"

　　林梵："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龙哥？"

　　冯坤诚恳地说："等我们把货准备好吧！龙哥告诉我，他不想两手空空地来见你。"

　　林梵："也好。"

　　这时，远远地，在林梵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临江小镇。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镇，完全依陡峭的山势而建，镇口有一座有顶的廊式木桥，木质昏暗发黄。整个镇子只有一条青石板路的街，与其说是街道不如说是楼梯。街道两旁都是青灰色的石头民居，接瓦连椽，错落有致。民居的外墙被陈年的炊烟熏成了深褐色。街背后沿着山坡再往上，有一两座吊脚楼。

　　林梵转向冯坤："你是不是打算就安排我住在这儿？"

　　冯坤："是。这是我的家乡。你住在这儿，可以充分领略我们土家人的风土人情。"

　　林梵欣喜地说："太好了！"

　　冯坤迅速瞥了她一眼。

　　伦敦。欧亚基金会。詹姆斯办公室。

　　詹姆斯一边拨玩桌上的地球仪，一边接着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仍旧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我给你出的主意如何？"

　　詹姆斯："呵呵，用中国话说，这叫恶人先告状。不过，大英帝国的法律是如此公正，我早说过，我们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主张自己的合法财产。"

　　那人在电话里说："可能没那么容易，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不可能通过这个方法真正要回那批货。"

　　詹姆斯："是啊，才十五件！法院真够可以的，十五件，还不够打发乞丐的。而且这才是一审判决，货回到我手里还不知道要到哪一天。他们的律师费还要从我这里出账。不过无论如何，你这个主意为我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伦敦。一家咖啡馆。

　　理查德对詹姆斯说："这叫抛砖引玉。我们这一个小小的尝试--"

　　詹姆斯："是一个小小的成功。理查德先生，现在可以讲一讲你计划的第二步了？"

　　理查德："我们可以试着扩大一下战果。现在你可以向民事法庭提出起诉，把诉讼标的扩大到全部的文物，同时在被告里面加上--"

　　詹姆斯："中国政府？"

　　理查德点点头："行政诉讼的胜诉，虽然和民事诉讼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实际上，多少会影响法院对事情的判断。这是你胜诉的一个机会。"

　　詹姆斯："以中国政府为被告，法院方面会受理吗？"

　　理查德："不是没有希望，那要看我们的努力了。"

　　伦敦。中国驻英大使馆。

　　一辆挂着大使馆牌照的轿车驶入大使馆院里。

　　文物局官员和江思瀚还未来得及下车，林荫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林荫："你们回来了！今天早上，有一位姓安的英国华侨与大使馆联系，说看到了报纸上登的文物照片，自己早有一件国宝要捐赠给中国政府。"

　　江思瀚："哦？有这样的事？"

　　文物局官员："这位先生现在人在哪里？"

　　林荫："他就住在伦敦市郊，我们已经和他约了时间在他家里见面。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文物局官员："老江，我们去一趟吧！"

　　伦敦。安宅。

　　这是一栋英国老式别墅。林荫、江思瀚等人从车上走下来。林荫核对了一下门牌号之后，揿响门铃。一位年轻的华人女士开了门。

　　华人女士："你们是中国大使馆的朋友吧，请进！安老先生已经等你们半天了。安先生的长子是一位文物收藏家，去年因车祸去世了，安先生痛失爱子之后患了中风瘫痪，身体很不好，希望你们不要让老人家过于激动。"

　　江思瀚等人严肃地点点头，走进客厅，看到一位清癯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一一上前握手。

　　"安老先生！"

　　老人虽然已经瘫痪，但是口齿清楚："请坐。"

　　林荫："安老先生，您找我们--"

　　老人拿起那张印着文物照片的报纸，指着上面那尊宋代武士石刻彩绘造像的赝品，很肯定地说："你看这个东西，我也收藏着这么一件石刻，跟这件石刻大小、颜色、形态和质地、造型几乎一模一样。"

　　江思瀚惊讶道："宋代武士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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