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叶落无心 > 知我如你,情深不负 | 上页 下页 |
| 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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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飘忽忽,脚下一深一浅地走回家。经过叶正宸的门口,我无意间从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淡绿色的窗帘合着,映出两道半重叠的人影。 可能那幅画面太和谐,我看得有些痴了,许久,才扶着墙壁,走到自家门口。我把手伸到包里摸了好久也没摸出钥匙,我气得把东西全都倒在地上,跪在地上一样一样地找。 终于找到了,我摇摇晃晃扶着墙壁爬起来,正欲开门,隔壁的门开了,叶正宸站在门口看着我。我急忙装作蹲在地上捡东西——很幼稚,不喝酒的话我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你又喝酒了?”他的语气有些阴森,隐隐透着恼怒。 我抬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可眼前太模糊。我揉揉眼睛,揉出来的竟是一滴滴液体。然后,我又幼稚地装开门,钥匙却在手中发抖,试了好多次都插不进钥匙孔。我越是心急,钥匙越插不进去。 一股力量袭过来,他抢下我手中的钥匙,为我打开门。 “谢——” 我话还没说完,他直接把我推进去,回手锁上门。 “丫头……”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的呼唤格外动情,连被酒精麻痹的心都有了强烈的感觉。我靠着墙壁慢慢缩到墙脚,慢慢蹲下去,用膝盖抵住心口。 叶正宸在我面前蹲下身子,手放在我的头顶,不轻不重,掌心的炙热穿透了发丝:“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他的声线带着颤音,比我的还要颤。 有句话,不是喝醉了我一定不会说,死都不会说,可我喝醉了,醉得胡言乱语。 “师兄,我求求你,别让她在这儿过夜……我受不了……”我咬着自己的手指,哭着往角落里缩,“太疼了,疼得受不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一沉,一把拉过我的手,死死地盯着我的手心:“你……怎么弄的?” 混着酒精的热血直冲大脑,心理防线在那一瞬间崩溃,感情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把理智冲散。我仰头望着他,滚烫的泪水悄然滑下…… 他避开我的视线,起身打开房间的灯。 我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他的表情那么清晰。我看见他对着我一片狼藉的房间微微蹙眉;看见他俯身拾起地上的半支烟时,眉头蹙得更紧;我还看见,他从我的床上抱起笔记本电脑,对着骤然亮起的屏幕,怔住了…… 我思维迟钝,想了半天才想起昨晚睡不着,抱着笔记本电脑看回帖…… “别……”我想去抢电脑,可是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网页上堆积如山的留言把我彻彻底底出卖了。 “我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很爱,很爱。他说会离婚,让我等他……我该怎么办?我可以等他吗?” “你们不要骂他,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不是玩弄我,他是喜欢我的……”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会回头的。” …… 眼泪从脸上一串串滑落。 叶正宸突然把电脑往床上一丢,托起我的脸,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已吻上我,唇一罩下来就是天翻地覆般的蹂躏,固执强势的舌尖闯入我因惊讶微张的口中,势不可当地深入,再深入,似乎要把这段时间压抑的热情全部释放出来。 我放弃了挣扎,是无力反抗,也是不想反抗。我承认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天知道我有多思念他怀抱的温度,我有多想念他唇齿间的味道,我有多怀念和他谈恋爱的日子。那时候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腻在一起,即使在喻茵的注视下。 一想起喻茵,什么热情都冷了,我用力挥开他落在我领口的手,从他的怀抱里挣脱。 叶正宸深深地看着我,黑眸里还跳动着欲望的火焰:“我们别再彼此折磨了,我知道你根本放不下我。” “怎么样才是不折磨?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我坚定地摇头,“你回去吧,喻茵在等你。” 他急切地张口,想要反驳什么,然而片刻的停滞后,又把差点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长发,充满眷恋:“丫头,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以我目前的处境,我说让你等我,太自私了……可我希望你再信我一次,等我恢复自由的时候,我一定娶你。” 我不知道隔壁的女人是否能听到,如果听见了,又会作何感想?是否和我一样,有多深的爱,就有多深的恨,多深的痛? 长久的沉默后,我给了他答案:“你是有妇之夫,我没办法答应你任何事。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叶正宸走后,我胃疼如绞,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红色的梅酒溅在白色的洗手池上,血一般鲜红。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坐在洗手间的地上吐胆汁,根本没力气接电话,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看打电话的人那么执着,我硬撑着爬出洗手间,伸手抓过地上的包包,摸出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是国内的号码,如果我没记错,是印钟添的手机号码。记得刚来日本的时候,印钟添经常打电话给我,或者在网上给我留言,自从我告诉他我交了男朋友,他再没主动联系过我。 “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精神抖擞。 “小冰……”他顿了顿,问我,“你在日本忙不忙?” “还好,最近有点忙。” “能不能抽时间回国一趟?”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凝重,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手开始发抖,电话都快要拿不稳了。 “薄叔叔,刚刚动完手术……” 我顿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这段时间,我每次打电话回家,妈妈和爸爸的声音都很平静,简单问问我的近况就迫不及待挂了电话。我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胡思乱想。 “他得的什么病?”我急忙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回来再说吧。” 如果是一般的病,我父母不会瞒着我,印钟添也不会让我回去。 “有没有生命危险?”我不断地默念:没有,没有,一定没有。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暂时,没有。” 印钟添的一句“暂时没有”,像地狱的钟声一样恐怖。 “我现在就买机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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