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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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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不流行喊美女帅哥,一般称呼都是“同学,如何如何……”“同学,你怎样怎么样……”,一般情况下我就忍了,但是要是遇见哪个男生多喊几次,我就要发毛。 偏偏慕承和整天同学长同学短的,若不是碍于师生情面,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开始白霖他们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如此反感这个纯洁而又亲和的称谓,当后来某一天无意中将我的名字倒过来念,才恍然大悟。 因为小学老师的一次口误,而变成了我的专属绰号。同学二字,一度成为我中小学时代的心理阴影。 慕承和却跟故意似的,诚心挑起我的伤心事。一般情况下,他对我的称呼不外乎三个:同学!课代表!还以及课代表同学! 瞪着他的背影,我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两斤肉下来。 回忆起他的所作所为,我真想问他:“老师,你出门上班时忘了带人性了吗?” 11月中旬的某一日,校园里飘荡着诡异的气氛。 下午课后,辅导员亲自来到我们系的宿舍楼巡查,据说是接到学校通知,看有没有同学在宿舍里违规藏酒的。 晚上是中国足球队世界杯预选赛的小组最后一场比赛,无论输赢都有可能失去最后一丝进军世界杯的希望。 我们宿舍白霖是个球痴,其他三个人自然也被带动了,每个星期守着看德甲意甲战况。 女生院的每间寝室都装了一个21英寸的电视。周末的时候,有线电视信号是一直开着的,所以电视节目一直可以看到熄灯。但是在平时,每天只有两个时段有电视信号: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和下午五点到七点半,只要时间一到,学校的总控室自动掐掉信号源。 但是,总有例外。 很多有着不凡意义的比赛不总是在我们能看到直播的时候上演,要么没有有线信号,要么正在熄灯时间,况且这个时候电脑还没能普及到全校同学人手一台。 那便是同学们奋起反抗的时候。 时常是全部人都走到阳台上,冲着漆黑的夜纷纷大声高喊:“来电,快来电。”或者,“我要看球赛,快来电。” 更有甚者拿起勺子、饭盒、脸盆,一边相互击发出巨大的噪音,一边有节奏的抗议。顿时,各种声响汇合成另外一种锅碗瓢盆交响曲。 一般,不出十分钟,要求铁定会被满足。 此种方法在的重大日子里,同学们总是屡试不爽。 所以即使今天星期天,学校提前就通知晚上会有电视,能在宿舍里看球赛。 晚上,比赛进入中场休息时段。 解说员甲说:“为了公平竞争,亚足联将小组赛最后一轮全部安排在同一时间进行。但是没想到是这种场景。” 解说员乙说:“是的。按照世界杯预选赛亚洲赛区的规则小组排名是先看积分,积分相同看净胜球。中国队和科威特队如今赢得今天各自的对手是没有悬念的了,关键是看净胜球,如今净胜球上我们占劣势。” 解说员丙说:“但是从赛前另一个比赛场地传来消息,对中国队却是很不利。” 解说员甲无奈地笑了笑:“中国队可能会被默契,除非奇迹出现。” 解说员丙说:“此刻不怪别人,要怪中国队自己,也许又会让球迷朋友们空等四年。” 说到这里,又进广告,我瞥了白霖一眼。 她已经是满眶泪水。 随着临近九十分钟,形势越来越不利。 十点半的时候,比赛还在进行,但是,所有的宿舍准时陷入黑暗之中。 同学们一下子喧闹起来,一副不来电让人看完比赛就不罢休的架势。 对面楼上一个同学站在阳台上高喊:“老师,再不让我们看,我就跳楼了哈。” 那个神情那个口气却惹得不少人笑了,冲淡了一点悲伤的气氛。 仅仅过了五六分钟,我们又重新得到了光明。于是又迅速打开电视,沉重地坐回电视机前,直到比赛结束。 中国队赢了,但是被淘汰了。屏幕上的那三个解说员痛心疾首地又开始分析中国足球的现状。 我看到,白霖哭了。 与其说她是哭,还不如说是默默地流泪,泪花湿了脸颊,她用手擦,刚擦掉,泪珠子又滑下来。她是个开朗到极致的女孩儿,平时和我一样大大咧咧的,也从没看发现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伤心到在我们面前这样流眼泪。 我只是一个凑热闹的伪球迷,一直无法体会她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但是,此刻我却被她感染了,心中也蔓延起某种悲伤。 我走过去,抱住她。 “别哭了,小白。” “再也不看球赛了。”她抽噎着说。 灯,又一次熄灭了。 和刚才停电的时候全然相反,整个校园内安静极了,女生院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一瞬之间,全世界都陷入了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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