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勒布朗 > 七大谜案 | 上页 下页


  罗平说完这些话后,便又聚精会神地思考起来。他的额上皱起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睛彷佛在凝神于前方,这是他深思时所特有的表情。

  现在是午后五点三十分,落日的余晖从窗口洒入室内,也映红了西面半边的天空。

  罗平一面思考,一面在室内踱来踱去。突然,他停了下来说道:“唉,勒布朗给勒卜修特因男爵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十点钟去拜访他。”

  “喔?勒卜修特因男爵?那个有名的女贼的丈夫吗?”

  “没错。”

  “让我往那里打电话,喂,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罗平态度很严肃地说,声音很高,勒布朗只得急忙去查电话簿。

  “喂,等一下,”罗平眼睛看着那张记着暗号的纸接着说:“不用打电话了,给他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先办这件紧急重大的事吧,它使我放不下心来。”

  “什么事使你不能释怀?”

  “还不是这个暗号。怎么会有头无尾呢?怎么会反一半光就停下来了呢?我就是为这件事放不下心来。我们首先要解决这个问题。”罗平戴上帽子,拿起手杖,说,“走,勒布朗,我们必须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你有何线索了?”

  “目前还没有。总之,还是先走吧!”罗平催促着勒布朗,俩人一起走出了公寓。

  “勒卜修特因男爵是位有名的大富豪,他特别热衷于赛马,在今年的赛马大赛上,他豢养的一匹叫做‘埃托拿’的马为他赢得了最高的优胜奖。

  “勒卜修特因夫人是位非常美丽的金发妇人,痴迷于装束。平常生活奢侈无度,且虚荣心极强,大肆挥霍他丈夫的钱财,为此男爵可谓伤透了脑筋。

  “但是,在两个星期前,这位夫人把他丈夫保险箱中的三百万法郎、许多宝石以及布汝尼公爵夫人寄存的钻石、珍珠一卷而走,自此再也没有露过面。

  “法国警方在全国乃至欧洲各地下通缉追捕这位夫人。然而,至今也没有逮住她。警探葛尼玛前天将一位挥金如土的美女在比利时的某一大饭店擒获,以为这下子可立下了大功,谁想一经调查才知道逮错了人。这位美女竟是有名的女歌星——妮莉·黛贝。而所追捕的勒卜修特因夫人却了无踪迹。后来,男爵急了,他悬赏二十万法郎追缉夫人。但是,为了赔偿布汝尼公爵夫人寄存的钻石、珍珠等名贵饰物,在迫不得已情况下,变卖宝马以及哈斯曼大街的住宅,同时拍卖掉了勒匡科尔的别墅。”

  “我从报纸上也曾看过这个案件的报导,听说男爵明天就要把所拍卖的钱偿还给布汝尼公爵夫人。”

  “但是,这件案子和刚才那个残缺不全的暗号有什么关联呢?”

  罗平没有作声,默默地走下楼梯,到了街上,来到相距五六家的一栋半新的公寓门前站住。“刚才用阳光反射暗号的就是这一家。喔,你瞧!那扇窗户不正开着吗?一定从里面反射出来的。”

  罗平抬起头,用下巴指了一下四楼的一个窗户,然后向站在门口的女人问道:“打扰了,勒卜修特因男爵的朋友住在这栋公寓里吗?”

  “是的,他是男爵的秘书——莱贝奈先生,他是个安分守己的绅士。由于是独身,因此由我负责他身边的琐事。”

  “我想拜访他——”

  “拜访他?啊!他现在正生病在床呢——”

  “他的病很严重吗?有很长时间,是吗——”

  “是的,先生。自从男爵夫人那件事情以后,由于事务繁忙,警察又经常传他去问话,大概是操劳过度所引起的吧?真叫人担心,自从那件案子发生的第二天,他就因发烧病倒了,请假在家里休养,已经有两个礼拜了。”

  “两个礼拜了?病好点了吗?”

  “啊,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你不是负责他身边的琐事,照看他的吗?”

  “不,医生嘱咐过,因为病人情绪受到刺激,最好不要让他人进出他的房间,我也禁止入内。”

  “医生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医生每日都来三次,可是,从不让他人进去。”

  “喔,他长什么样子?”

  “是个留着花白的胡子,戴着一副眼镜,驼着背,走路趔趄的一个老人。刚才还到这里看病呢,大概二十分钟前走的。”

  罗平眼睛转动了一下,忽然从女人的身边穿过,向楼上跑去。

  “喂,你去哪里?”女人急忙向罗平喊道。

  “他去病人的房间。是四楼吗?”勒布朗帮着答道。

  “啊!不可以的!医生嘱咐不能让人进去!而且你们也没有钥匙,医生把钥匙带走了。”

  “什么?钥匙被——嘿!勒布朗,快!”罗平鼓足了勇气,冲上楼去。

  “喂,不行!——不行!——”女人一边嚷着,一边跟在他们的后面,追上楼去。

  罗平和勒布朗一口气冲到四楼,停在一间面向大街的房门前。罗平转动转动把手,已经上锁,没办法开门。于是,罗平便拿出他那七种工具,插到锁孔中,转动几下,终于,门被打开了,接着两个人进入房间里。

  这是一间小客厅,窗户紧闭着,屋里很昏暗,从尽头的门缝里挤进几丝阳光。当罗平一迈进那扇已被打开的卧室的门,就说:“唉!迟啦,已经迟了!”

  那女人从后面探过头,看到屋里的情形,当即晕倒过去。

  莱贝奈已经死了,不用问他就是那个秘书。他好像受尽了折磨和苦痛,手脚枯瘦如柴,弯曲地扭到一起;消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的身体,活像一具骷髅,难看得使人发悚;双眼睁得很大,好像看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一张扭得变形的嘴,仿佛在恐怖地狂叫,又彷佛在呼救,嘴唇僵硬而又苍白,犹如冰冻一般。

  “他是被人谋杀的。”罗平微语道,“可是,连一滴血也找不到。”

  罗平弯下腰,拉开尸体上掉了扣子的衬衣,才发现,在胸部有几缕血丝。

  “这是致命的伤口,凶手一只手掐住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拿着利器,很准确地插进他的心房,并且用的是一种特细的利器,所以,没有流多少血。好像用的是长针一类的东西扎进去的,伤口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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