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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得没错,永井文彦并不是那些霸凌者的朋友,而是被欺负的对象,带头欺负他的当然就是山口和齐藤,他之所以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也是因为他们欺负起来更方便。 但是,并不是只有那两个人欺负永井,班上的其他学生也听从那两个人的命令,一起欺负永井。因为一旦不听从命令,自己很可能沦为被欺负的目标,所以谁都不敢反抗。 打躲避球时的霸凌就是其中一例。案发当天晚上,永井想到第二天下雨,体育课就会玩躲避球。为了逃避玩躲避球,他想到把所有球都割破。也就是说,永井打破了体育馆的玻璃窗。他之所以把器材室弄得乱七八糟,也是因为他想到如果只割破躲避球,别人会知道是他干的。虽然他还只是小孩子,却想到要动这些手脚。 “但是,当我准备走出器材室时,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而且好像在吵架。我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就躲在器材室。不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我走出来一看,看到有人倒在地上,而且流了很多血。” “那个人就是滨口老师。” “我吓坏了,想要逃走。因为我以为老师……我以为滨口老师已经死了。” “但其实她还没有死。” “我看到老师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知道她还活着。我问她要不要找人来,但老师甚么都没回答。” 我猜想滨口老师不是甚么都没回答,而是无法回答。虽然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人在说话时,需要耗费不少体力。 “但是,老师用右手的手指在地上写字。我张大眼睛仔细看……” “老师写了甚么?” “六乘以三……老师写完之后,就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我看不懂那是甚么意思,原本想直接逃走,但又想到老师可能写的是甚么重要的事,不能就这样离开。” 他看到尸体,应该吓得腿都软了,幸亏他改变了主意。我不由得感到佩服。 “所以你就把记分板上的数字板和旗子放在那里。” “因为我没有纸笔,想不到其他方法,但我想只要那么做,有人就会知道老师想要说甚么……” “原来是这样。” 我站在黑板前,用粉笔写了‘6×3’。 “不知道是甚么意思?难道在想数学问题吗?” 永井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数学。” “是喔,你为甚么这么觉得?” “因为滨口老师并不是这样写的。” “那是怎么写的?” 永井走到我身旁,拿起粉笔,然后直着写下了‘六×三’。 “是这样写的。” “是喔,是六乘以三,原来写的是中文大写数字,这么看来,应该和数学没关系。” “但我在器材室找不到中文数字,所以就用了阿拉伯数字的‘6’和‘3’的牌子。” “原来是这样。” 我再度看着黑板上写的文字,在嘴里小声念着:“六乘以三。”下一刻,我大笑起来。永井一脸惊讶地抬头看着我。 “别担心,我没有发疯,只是因为太巧了,我觉得很有意思。原来是六乘以三,真是太妙了。” “这是怎么回事?” 永井一脸狐疑的表情,我低头看着他,露齿一笑说: “我破案了。” §6 在我从永井文彦口中听说‘6×3’的翌日,滨口交三坦承自己犯案。警方也开始怀疑滨口交三,因为他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以及滨口老师身上有他的毛发,但妻子身上沾到丈夫的毛发并不算太不自然的事,所以警方也无法立刻逮捕他。 正因为如此,永井文彦的证词就十分重要。因为当刑警一说出死前讯息所代表的意思,滨口就立刻认罪了。 滨口交三说,他们夫妻之间正在谈离婚。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交三外遇。滨口老师要求他支付一大笔赡养费。听到这件事,我立刻想起滨口老师无名指的指根特别白,似乎是最近才拿下婚戒。 那天晚上,交三在学校附近埋伏,他打算找理由让滨口老师坐上他的车子,然后载到荒郊野外动手杀人。他一方面不想支付赡养费,而且也不愿放弃登记在滨口老师名下的房子。他们住的房子原本是滨口老师父母的财产。 没想到滨口老师和同事道别后,走向体育馆。滨口交三见状,立刻跟在她身后。 当时,永井正在体育馆的器材室内大肆破坏,滨口老师发现窗户玻璃被打破了,于是就从窗户爬进体育馆,察看里面的情况。 滨口交三也跟着爬进体育馆。体育馆内黑漆漆的,他想到如果在这里动手,在第二天之前,都不会被人发现。 滨口老师发现有人跟着她走进体育馆,惊叫了起来。当她发现是丈夫时,开始大声叫喊。她应该察觉到生命有危险。 滨口交三决定动手。他拿出预藏的刀子,发了疯似地攻击妻子。 他错就错在没有确认妻子确实已经死亡,更没有料到器材室还躲了一个人。 “没想到凶手是她老公滨口交三先生。”教务主任叹着气,即使已经知道对方是凶手,竟然仍尊称对方“先生”。 我正在校长室。我去警局说明‘6×3’的意思时,刑警告诉了我详细的情况,所以我一回到学校,就被叫到校长室报告情况。 “六乘以三到底是甚么意思?”教务主任问。 “那不是六乘以三,”我说:“滨口老师写下了凶手的名字。” “凶手的名字?” “滨口老师是这么写的,”我用原子笔在校长桌上的便条纸上写下了‘交三’两个字,然后拿给校长和教务主任看,“这是凶手滨口交三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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