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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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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我说的话,牧村刑警坐到放有文字处理机的书桌前,试着揣摩野野口修的工作情景。 “工作做到一半,突然想起那个女的,这时她的照片如果摆在这里就好了。”他所说的位置就在文字处理机的旁边,当然,那里并未放有任何类似相片的东西。 “不会被别人发觉,又是伸手可即的地方。”牧村刑警配合我的指令开始寻找。终于他的眼光落在厚厚的《广辞苑》上。后来他自述之所以注意到它的原因,是因为“书页之间露出几张书签的纸角。我心想这也难怪,因为查字典的时候,偶尔会同时对照好几个地方。然后,我突然想起高中时代,有些朋友读书的时候会把偶像明星的照片当作书签夹在书里……” 果真被他的直觉猜中了,那本《广辞苑》里总共夹了五张书签,而其中一张是年轻女性的照片。那张照片好像是在哪边的休息站拍的,女子身着格子衬衫、白色长裙。 我们马上对该名女子的真实身分展开调查,不过并未花上多少时间,因为日高理惠知道这个人。 照片中的女子名叫日高初美,是日高邦彦的前妻。 *** “初美小姐的娘家姓筱田,我听说她在十二年前和外子结婚,应该是五年前吧,她因交通意外亡故。我没亲眼见过她,我当外子的编辑时,她已经去世了。不过,我看过家里的相簿,所以认得她。是的,我想这张照片中的女性是初美小姐没错。”如今已成未亡人的日高理惠看着我们拿来的照片,这样说道。 “可以让我们看一下那本相簿吗?” 听我这么一说,日高理惠抱歉似的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结婚的时候,包括那本相簿,还有初美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教我先生给送回了初美娘家。或许寄去加拿大的行李里,还能找出一、两件这样的东西,不过我实在不确定。反正不久那些行李又会被退回来,到时我再找找看好了。” 可见日高邦彦对新太太还蛮体贴的,这样解释应该没错吧?结果,被问及这点的日高理惠并不怎么愉快地说道:“或许外子是体贴我,不过我个人对于他保留初美的东西,并不怎么排斥,因为我觉得那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我几乎很少从外子口中听到初美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谈论她会让他感到痛苦吧?所以连我也不太敢提这个话题,这并非出于嫉妒,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感觉上,她讲这番话时好像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对于她的说法,我并未照单全收,总觉得有一半不是真心的。 反倒是她相当好奇,为何我们持有她丈夫前妻的照片。她问我们这和案情有关吗? “是否有关目前还不清楚,只不过这张照片是在很奇怪的地方找到的,所以我们就顺便调查了一下。”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当然无法满足她的好奇心。 “你所说的奇怪地方是哪里?” 当然我不可能告诉她是在野野口修的房里。 “这个还不方便透露,对不起。” 不过,她好像运用女性特有的直觉自行推理了起来。结果她露出“不会吧”的神情,接着说:“我想起替丈夫守灵的那个晚上,野野口先生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甚么问题?” “他问我录影带放在哪里?” “录影带?” “一开始我以为他问的是外子收集的电影影片,后来才知道不是这个,他说的好像是采访时所拍的带子。” “你先生采访的时候会用到录影机吗?” “嗯,特别是采访动态的事物,他一定会带录影机。” “你是说野野口问带子在哪里对吧?” “是的。” “那你怎么回答他?” “我说好像已经送去加拿大了。因为和工作有关的东西,全是外子负责打包的,所以我不太清楚。” “结果野野口怎么说?” “他说行李寄回时,请让他知道。他解释说,有一卷工作要用的带子寄放在日高那里。” “他没有说里面拍的是甚么吗?” 回答“是”之后,日高理惠试探地看着我说:“或许某人在里面也说不定。” 某人?她是指日高初美吧?不过,我并未加以评论,只请她行李从加拿大寄回时能通知我们一声。 “野野口还曾经和你讲过甚么让你印象深刻的话吗?”说这句话时,我并没有多大的期待,只是形式性地问一下。 没想到日高理惠稍微迟疑地回答:“老实讲,还有一件事。” “这是更早之前的事了,野野口先生曾提到初美小姐。” 我有些惊讶。“他提到些甚么?” “有关初美小姐死亡的那起意外。” “他怎么说?” 日高理惠有片刻的犹豫,接着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他不认为那是单纯的意外,野野口先生是这么说的。” 这句证词引起我的关注,我拜托她再说清楚一点。 “没有甚么更清楚的,他就只有这样说而已。当时我先生刚好离开座位,很难得只剩我们两个独处,我已记不得他为何会提到这个,只是这句话让我一直忘不了。” 这句话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如果不是意外,那又是甚么?当时他说明了吗?” “嗯,这点我也问了,我问他那是甚么意思。结果野野口先生好象话一说完就后悔了,他要我忘了刚刚他所讲的,也要我不要告诉日高。” “结果你怎么做?你有跟你先生说吗?” “没有,我没说。刚才我也提过,我们总是避谈初美的事,况且这种问题也不能随便问。” 日高理惠那天的判断应该没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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