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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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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还有心情说笑,真是临危不乱。可惜一向认为自己识才会用的王爷居然连让一个仇恨自己的人在王府中十年都不知道。到头来,还要死在他手上,真是可悲啊。"吕稚荷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从宇文湜身后走出来,对着瘫倒在地的塞北官吏开口:"只要谁宣布投向朝廷,便可保住性命,而且官位有升。"没有人响应。 "不要白费力气了,汉廷就算能杀了我,塞北还是厝隼家的天下,你想要他们投效是不可能的。"厝隼轲毅轻笑,看着吕稚荷恼怒的脸。 "是吗?王爷。"宇文湜挑战地看着昔日的主子,又拍了拍手,从栖龙厅内堂走出两个侍卫,他们钳制着一个男孩。 "父王——宇文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厝隼辙被眼前的一切弄昏了头,他看着父亲怀中的盛装丽人,惊慌地问:"夫子她怎么了?" "她没事,辙儿,你过来。"宇文湜唤过厝隼辙,拉着他站到厝隼轲毅面前,恨恨地说着流露出隐藏已久的恨意,"王爷,您何不当着辙儿的面,告诉他,关于他母亲死亡的真相,我那个姐姐如何命苦,竟然被她的夫婿杀害,而她的儿子也一直被弃在王府的角落,无人关心。" "我的母亲,父王,这……"厝隼辙因为听到的话而睁大眼睛,哀求地看着父亲,他惊慌而失措。 "我以为漪儿将你教得很好,辙儿,你还是让我们失望了。"厝隼轲毅沉声说着,满意地看到因为他的话,"儿子"恢复了理智。他转过头,看向宇文湜:"你是在为宇文惜报仇吗?她的确死在王府中,可我不认为那与辙有什么关系?" "辙儿是她的儿子,应该为母亲报仇。"宇文湜红了眼,以为厝隼轲毅承认了自己的罪状。 摇摇头,厝隼轲毅惋惜地看着已明显失去理智的下属,失去了对于对峙的兴趣,淡淡地开口:"湜,我以为你起码该有基本的常识,辙儿今年已经十岁了,而你姐姐到王府不过才九年。你说,他该为一个不是他母亲的人报仇吗?" "你胡说。"宇文湜明明听到姐姐怀孕的消息,但的确,姐姐到王府是九年前,难道"你不但杀了姐姐,还杀了我侄儿。" "我没有兴趣杀一个野种,你姐姐那种连被自己父亲玷污了都不敢去自杀的女人,杀了我也嫌脏。"厝隼轲毅不屑地说着,故意刺激宇文湜。 "你胡说。"宇文湜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的父亲慈祥而伟岸,不可能做出不伦的事,他认定是厝隼轲毅为了脱罪而诬陷他的亲人,气得拔出剑便要刺向他——"是真的,湜,我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不信,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个雨夜吗,你在城外找到我与惜姐姐,我亲眼看见义父他……惜姐是要自杀才会跑出去的。"湖镜从内堂里走出来,含泪的眼望着宇文湜。 "不,不,不可能,不……"宇文湜记起那个雨夜,他亲眼看到姐姐的绝望,她眼中的恐惧,她自此后一见到父亲就发抖,不敢再想,他喝住湖镜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的。厝隼轲毅,我一定要你死。"他举起剑刺向厝隼轲毅,料定他因为抱着澜漪而无法挪动已经中毒的身体,却没想到厝隼轲毅抱着澜漪一退,剑差了半寸,他回剑猛刺,嗤——剑插入身体的声音伴着红色的液体流出,造成骇人的效果。"镜儿——"他抛下剑,惊慌地抱住倒下的身体,"镜儿——" "相信我,不要杀他,我求求你。"湖镜虚弱地恳求,疼痛在她的胸口肆虐地泛滥,她盯着熟悉的眼眸,看到宇文湜的慌乱,"求求你——" "我……" "杀了厝隼轲毅,还有厝隼辙。"吕稚荷望见宇文湜的表情,急忙下令,汉廷的士兵听令行动,攻向厝隼轲毅与厝隼辙。 "辙儿,过来。"厝隼轲毅放下澜漪,轻松地应付着攻击,看到"儿子"的身手后却皱起了眉头,"翳,你的训练成果不怎么样嘛。" "王爷恕罪。"楚翳惭愧地低下头,原本痛苦地按着肚子的手,从腰间拔出软剑,在搁倒两个人后,及时地救下了厝隼辙。 "你们没中毒。"吕稚荷恨声道:"但也别以为能逃得出去,我的人已经围住了栖龙厅,你的军队都在三十里外,不可能赶来。"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门外的哀叫。 "砰——"栖龙厅的大门被撞开,穿著塞北军服的男人跨进门,对着厝隼轲毅跪下:"王,臣救架来迟,请恕罪。" "你们……"吕稚荷气急败坏地后退,知道计划全部失败,不甘心地尖叫,她瞄到被厝隼轲毅放在席上的澜漪,命令厅中的汉廷士兵阻住厝隼轲毅的步子,她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抽出匕首架在澜漪身上。 "分开她。"厝隼轲毅勃然大怒,一挥掌,震飞了阻在身前的喽罗,鹰眸里是惊天的怒火。 "除非你让我安全地离去。"吕稚荷得意地笑着,拿着刀在澜漪的面上比划,"你站着别动为好,否则我一心慌,在她脸上划了一道伤口就不好看了。"她比划着刀,威胁厝隼轲毅,没注意状似昏迷的澜漪偷偷地拿起酒杯,在她看向厝隼轲毅时,往她脸上泼去—— "是不好,吕稚荷,你还是小心些为妙。"澜漪用力地推开被毒酒浇到眼睛的吕稚荷,在她因眼受伤而抱头哀号时跑到厝隼轲毅的身边。 激动地抱住她,厝隼轲毅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屏着呼吸。示意自己的人将厅中的汉兵全绑下去,鹰眸扫过哀号的吕稚荷,停在宇文湜的身上,看到斯文的男人此时却疯狂地抱着一身是血的湖镜。"湜,你……"楚翳不忍心地走上前,想要接过湖镜,她就象他的一个妹妹,他希望可以好好安葬她。 "走开——"宇文湜挥掉楚翳的手,抱着湖镜往厅外走。 "王——"守在门口的塞北士兵请示地望着厝隼轲毅。 "让他走。"厝隼轲毅皱起眉,摇了摇头。 宇文湜一步一步地走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传御医为各位大人解毒,明日重办官宴。"厝隼轲毅下令,拥着澜漪,深思地看了一眼吕稚荷,低下头,他询问妻子:"要杀了她吗?" "送回汉廷吧,看吕雉如何处置她。"澜漪想了想开口。厝隼轲毅点了点头,命令侍卫照做。 大厅中因为刚才的打斗而一片狼籍,鲜血在大理石地板上分外惹眼,厝隼轲毅不快地看着这一切,在命令下人收拾后,刚想与澜漪离开,却听到邪魅的男音从头顶的方向传来—— "真让人失望啊,汉廷果然没什么人才呢。" 他抬起头,横梁上坐着几个男子,看戏似地望着他们。发话的男人一脸失望,坐在他身边的男子认同地点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扫兴,是江君。立时猜出来人的身份,厝隼轲毅凝起一抹警戒的笑意:"倒让雍祀王爷见笑了。" "北塞王太客气了。"从横梁上跳下来,雍祀稳稳地站在厝隼轲毅的对面,与澜漪相似的丹凤眼微挑。他望着厝隼轲毅似笑非笑地开口:"看来不用我的人出手了。厝隼王爷,舍弟蒙你照顾,我雍祀先行谢过,欠你的情下次再奉还。 "雍祀王爷客气了。"厝隼轲毅望向江君,"江大人,不,是雍大人才对,真是让我吃惊呢。" "王爷见笑了,雍君蒙王爷、王妃款待,现下却想回家了,望王爷恕不告而出之罪。"江君笑着,眼睛在望向澜漪时有一丝诧异,"王妃,不向我与王兄道别吗?" "雍王爷,走好。" "多谢北塞王妃。"雍祀有礼地颔首,瞄向厝隼轲毅身侧的女子,两双丹凤眼交集,彼此都看出与对方的关系,却没有人露出激动的神色。雍祀向厝隼轲毅点了点头,便拉着弟弟转身离去,几个亲随跟在他后面,对于主子与北塞王妃的相象都感到一点诧异。 哥哥吗?澜漪看着雍祀的高大背影,摇了摇头,母亲却该高兴的,雍祀没有一点象父亲,他有母亲的冷情,而且更加残戾。她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有在对江君说话时才有一点温度。 "漪儿,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厝隼轲毅伸出手,看着澜漪的鹰眸没有丝毫的询问,他不想知道妻子与西域雍祀的可能关系,他只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女子真正属于自己,那就够了。 "好。"澜漪伸出手,放进厝隼轲毅的掌中,她看着夫婿,知道一切会不一样。是的,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她笑着,丹凤眼中露出温柔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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