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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


  单就这半年考研来说,搁在书里也就三个字——“半年后”,但在我的生活里,却是身体和精神都经受了极大考验,是几乎让我崩溃的一段时间。真不知道金爷爷和琼奶奶的女主男主们是如何度过他们常常用到的“十八年后”的!

  “那我要不要去你家?”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我开始纠结。

  公子润说:“等过完年,找个机会我带你回来,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不过这一阵子我得把你养胖一些,白白胖胖的有福气。”

  “猪倌!”我骂了一句又觉得不对,那不是说自己是猪吗?呵呵刹笑了一阵,心情大好地放下电话。

  老妈看我心情不错,脸上也展开了许多。唉,父母啊!真是太把我们当回事了,以至于面对他们的时候我都不敢不把自己当回事。

  老妈拿着同学录,“来,你给我指指,哪个是那小子?我记不太清了。”

  我流汗,毕业时走得太急,都没有让同学留言,“妈,这个是高中的,大学的我没弄,这样吧,我给你看毕业照。”幸好还有全班合影。

  老爸也凑了过来,和老妈左瞧右瞧才说:“差不多吧!”

  嗯?老爸这是什么意思?

  等老爸走后,我问老妈。老妈说:“没关系,这两天我给你说说他,死老头不开化,非等你嫁不出去才着急啊!看这不顺眼,看那不顺眼,能嫁出去就行了!”

  无语,难道我在老娘眼里还是个嫁不出去的主儿吗?

  话说开了,父母每天都变着花样地为我做好吃的,似乎要补偿过去的那半年。虽然我还是要进京,但这一回却不想再托关系进京了。复习的时候我已经看得明白,只要你不要户口,很多小公司都有工作机会。

  而且,我已经规划好,就算没有考上研究生,还可以参加春季的第二学历招生考试或者在职进修班的研究生考试。怎么样都要给自己弄个资本。

  年轻就是好,总觉得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磨砺,前方的路也可以慢慢走,就算走了一点儿弯路,也会满不在乎地从头开始,父母从来没给我任何压力,但从他们旁敲侧击地问我职业规划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过完年,刚过初五,公子润就来了。一开门,就看见他手里拎着一堆花花绿绿地袋子,穿着笔挺西装,神情严肃地站在我家门口。我眨眨眼,有点儿认不出来。

  老妈极其热情地把他迎进来,嘘寒问暖的架势让我想起一名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趁着公子润去洗手间的空当,我尾随进去,问他感受如何。我还没开口,就见某人正偷偷地擦汗——敢情都紧张成这样了。

  公子润悄悄问我,晚上是该在家里睡,还是自己出去到宾馆睡?我说:“你没经验啊?”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我乐得不行,说:“你去宾馆吧。”他正经地点点头,说:“也好,太紧张了可能会睡不着。”我扇了他一巴掌,告诉他别做梦了,我妈都把屋子收拾好了,让他跟我爸睡一间屋子。

  公子润看起来脸都白了,说万一自己说梦话怎么办?我说下场取决于梦话的内容。那家伙考虑了两三秒后问:“我们能不能住一间屋子?”我说:“那你就等着我爸把你打出去吧!”

  小孩真是太纯洁了,一直到吃饭时都显得惴惴不安。老爸老妈跟他聊了很多,他倒是有问必答,甚至连自己每月挣多少钱,年底奖金怎么拿,每个月花销大概是多少,都汇报了个一清二楚。

  老妈本来想让他把财权交给我,想想第一闪见面不太好意思,就没说,老爸又跟他聊了聊政坛内外、国际风云什么的,丫对答如流却上下眼皮打架。

  老妈细心,按照对我的经验对公子润说:“子润,太晚了,早点睡吧。”

  通常这种请求发出之后,我和我老爸会磨叽一小时左右才能躺到床上。我妈一辈子都是这么过的,所以说完以后就心安理得地看电视,热水什么的都没管。

  过了一会儿,公子润过来,悄悄问我:“你们家热水怎么开啊?”

  我妈正跟着电视揪心,我只好过去给他打开。坐好没有半个小时,他已经穿着家居服,脸洗得干干净净,揪着手指头站在我和我妈面前,“阿姨,我先睡觉去了。”

  老妈吃惊地张大嘴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孩子太乖了,让睡觉就睡觉,真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孩子!

  送他去睡觉,本来我是想多聊一会儿,问问他今后的打算之类的。可人家盖上被子,趁我转身熄灯的工夫,已经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我关门出来,老妈指指屋子,我点点头,说他睡着了。

  老妈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他妈妈真有福气!

  第二十一章 爱你是我的全部?

  也许两人相处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对彼此永远是唯一,那些对于异性的暧昧心绪或许总是无可避免的。

  公子润在家里住了两天,在老妈的通力协助之下,总算让老爸点头认可。买了一起走的火车票,我再三拜托爸妈不要送站了,实在是看着站以上远去的背影有些心酸。最后老爹老娘连楼都没下,在窗口挥挥手就把我送走了。这级别降得也太快了吧?

  在路上,我们又聊了聊公司的事情,公子润这才告诉我,这次进京他准备辞职。住的地方他年前就联系好了,他的一个高中同学在北京上学,毕业以后的外企,现在租着一个两居室,其中一间租房的人到三月份才能回来,这几天我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我们?”我比划一下,“你是说我和你?”同居?非法?

  公子润显然明白我的意思,眼睛一瞪,“那你住哪儿?还不是省钱嘛。”

  是啊,当然省钱了,省了一半的钱。

  我悻悻地想着,没想到这么严重的问题在这么庸俗的原因下土崩瓦解,真是礼崩乐坏、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就算是答应了。一个小时以后,我终于想起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常沛说,过完年就给你提主任,下半年你可以跟一个项目,如果做成了就是公司高层!你干吗辞职?”

  公子润似乎不太耐烦这种问题,“嗟来之食,不稀罕!”

  “谁嗟你了?”我奇怪他的想法,他有很多想法都是莫名其妙。

  “又不是靠自己本事挣来的,我才不去呢!”他还是不好意思说出“裙带关系”四个字,但这句话已经很明白了。我想起以前骂他是吃软饭的,这个人竟然火冒三丈地咬人,现在我终于确定“软饭”是这个小子心里不可磨灭的底线。

  他说:“哼,谁看啊?!做好了,是你靠着别人撑腰,做不好了是你能力不够,根本没人来赏识你!”

  “你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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