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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可为什么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就爱叫他流氓?”

  “我说我喜欢你了吗?”

  “不是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也迎着我的目光,好久,她说:“你会后悔的。”

  “后悔爱上你吗?”

  她点点头。

  “那就让我把肠子悔青了吧!最好肝肠寸断!”

  “我怕我不会全心全意爱你。”她突然说。

  “不用全心全意,只要一心一意!”

  她又笑了,她笑起来真的好看。

  我捧起她的脸:“来,啵一个!”

  她笑着把我的手推开:“别没个正经的。”

  “那你看我这样正经吗?”我摆了个冷酷的姿势。

  “嗯,你这个样子挺像刘德华的。”

  我差点没吐了!

  “以后再也不许你这样说,你简直侮辱我!”

  “说你像刘德华你还不偷着乐?”

  “这是你们这些弱智小女生的审美,我们男人以像老白脸为耻辱!”

  “那你想像谁?别说你只想像你自己!老掉牙!”

  “我想像——你喜欢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废话,你说你像外国人也得有人信!”

  “那我想像——一定要像明星吗?靠脸蛋儿吃饭的那种?”

  “可以像别的,只要是人就行!”

  “我想还是像我老爸好了,又不吃亏,我又崇拜他!”

  “你老爸干吗的?”

  “乡长。”

  “你就这点儿出息?”

  “你怎么能说你公公没出息呢?别拿乡长不当干部!我们村儿那些妇女见到我爸,都跟疯了似的,拦都拦不住,老远就喊:‘金钱——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金钱?”

  “是啊,我老爸叫金钱!”

  “那你呢?”

  “金万两。”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捂肚子。

  突然走过来一对老年夫妇:“你们俩谁啊?”

  她急忙停止了笑声,紧张地看着我。我看老头老太太手里拿着点心和花篮,看来是扫墓的。

  我急忙拉着她站起来,向老头老太太鞠了个躬,拉着她转身就走。

  “喂,小伙子——你们是谁啊?”

  我转过身,面色沉重:“大爷、大娘,你们不用谢我们,我们也是来看看妹妹,怕她一个人寂寞。”

  老头老太太互相看了看,我趁机拉着她就跑,只听后面老太太和老头掐起来。

  “老头子,他谁啊?他怎么来看咱闺女?谁是他妹妹?是不是你在外面生的野孩子?”

  “你也不看看,就我长这样,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孩子吗?”

  “可不是嘛!那孩子长得有点像刘德华。”

  我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在地上,头碰在一个墓碑上。我抬起头,墓碑上一个老头张着没牙的嘴朝我乐着。

  羊小瞳,19岁,美术系大一的学生。

  这是我在回来的车上对她的全部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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