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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哥几个听到议论,又看见老五正用他的黑爪子伸进盆里拿花卷,一时间都呕起来,吓得食堂管理员连忙打电话叫医务室,要是在食堂集体中毒可不是什么好事,幸亏我们是男生,要是女生,还得送妇科检查检查。

  这么多天,我都没有那小女子的消息。因为摸老板娘屁股事件,大家对我受伤害的事都淡忘了,也没有人为我喊冤了,更没有人为我出谋划策了。可气的是,我每天都在校园里溜达,就是连她个人影都没看见。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意外地遇见了她。

  我

  拽,

  因为

  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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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拽?因为我帅

  男生们三五成群地跟着我,我经常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一群小弟招摇过市,把那些女生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大三新年联欢晚会上,我一首《我不做大哥好多年》酷得连女老师的嗓子都喊哑了,据说有几个女生当场昏倒被送进医院,校长因此就医药费问题和我探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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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姣好的背影,裙子随着她丰满的臀部一摆一摆的,我心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懊丧和挫败感。我说了那么多废话,竟然没有问她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不过,很快,我又高兴起来,只要她是我们学校的,还愁找不到她?小样儿!

  我在食堂还没开饭的时候从教室里跑出来,端着饭盆守在食堂门口。学生们陆续来吃饭,见到我就问:“没吃呢?”然后一直等到大家吃完了饭,抹着嘴出来,他们见到我又问:“吃完了?”直到食堂里只剩下打扫卫生的大娘,我也没见到她的身影。

  我一拳砸在树上,树上的刺扎到了我的手,好痛!我急忙抽回手,竟然发现树干上有好多字。我仔细看去,都是一些什么“丽丽”、“妮妮”、“咪咪”等女生的名字,还有什么“我爱你”、“一生等你”、“海枯石烂”等等等等让人反胃的老掉牙的爱情宣言。只有两个字刻得清晰而深刻并且特别——“傻逼”!

  最后,他们放弃了对我的折磨,他们总结后认为那是对他们自己的折磨。老大接着抽他的红河,老二翻箱倒柜闻哪双袜子不算太臭好接着穿,老三接着用他那黑黑的长指甲弹他的破吉他,老四捧着他那本翻了几十遍、满纸都是黑糊糊的指纹的《婚前性教育》,老五上网和骗他上了几次床的大龄女网友聊天。

  听老三说,女生宿舍都乱成团了,她们知道那首诗是我写的,又知道那薄情寡义的小女子骂了我,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地要把她揪出来为我报仇雪恨。我心里这才稍微宽慰了些,还是社会主义大家庭好啊!

  这位老师讲课极富有激情,思维极其跳跃。你比如他看见窗外的夕阳会诗一般感叹:“看,火红的夕阳,像妇女的月经带!”

  老五从口袋里掏出来,撒到被子上。哥几个都冲上去数起来,一共五千块。几个人嘴都张得跟盆似的。老大这时候说出几句特没良心但能代表广大群众心声的话来:“老五,你第一次挺值钱啊,你就靠这个赚钱保准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财!哎呀,五千块,一次就五千块,你比白领赚得多。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一连几天老五都不洗手,包括上完大号!每次用那脏手拿馒头大咀大嚼的时候还感到分外香甜,每天都伸出十个指头来欣赏,还自言自语,到底是哪只手摸的呢?不过无妨,反正就两只手,幸亏不是章鱼,不用弄得那么清楚。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峰回路转”……你听过这些话吗?我这回真的懂了。为了寻找她我的心都碎了,可遇见她却是如此偶然,老天爷这般弄人真叫人想吐血。

  这天下午没什么我喜欢的课,我一个人在校园里溜达,一种俗气的不知道什么名的花开得泛滥,我顺手摘了一朵。这花由若干个小花组成,我想起偶像剧里经常出现的剧情,于是我模仿着摘下一朵小花,念叨“我能找到她”;再摘下一朵,“我找不到她”;再摘一朵,“我能找到她”……这样反反复复,摘掉了所有小花,却停在“我找不到她”。我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是老天的安排,我就死了这颗驿动的心吧。不对,还有一朵小花,还没开放,那也该算!可如果这样的也可以算花的话,还有几个小小的花蕾,算不算呢?我正犹豫着,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断喝:“随便摘花,破坏公物,罚款五元!”

  我回过头,管校园卫生的老太太正向我伸着手。

  天啊,这老太太也看偶像剧吗?在这等着我呢。

  我急忙解释:“这花是我捡的,不是我摘的。”

  “是他摘的,我看见了,我可以作证!”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一看,鼻子没乐歪了,不是她是谁?我日思夜想的美眉!

  我急忙掏出五元钱,塞在老太太手里。

  “随便扔垃圾,还得罚款五块!”老太太又伸出手。

  我这时候哪有心思跟她计较,急忙又掏钱,没五块的了,连十块的都没有,只有一张二十元的。我急忙问美眉:“你有零钱吗?”

  她摇摇头:“有也不借你。”

  “别那么小气嘛!又不是不还!”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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