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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假戏真做情话浓

  程冷梅所居茅屋虽然陈设简陋,却也收拾得乾净异常,毗连四间,宽敞乾爽。

  白春帆随着程冷梅走入一间堆放杂物小房,承尘之上露出一方缺口,程冷梅回面妩媚一笑,道:“公子请随我跃上假楼暂避一时。”说着一鹤冲天拔起,穿入缺口内。

  此时,突闻悸人长啸划空电闪飘传入耳,在屋前戛然止住,只听一声厉暍这:“屋内有人么?”

  白春帆迅疾穿上假楼内,程冷梅忙将一方木板铺封缺口,低声道:“公子请委屈一时。”

  假楼上最高处不过三尺,两人只好盘膝对坐,白春帆只觉一缕似兰如麝幽香扑鼻袭来,不禁心旌猛摇,赶紧收饮心神,凝耳倾听楼下动静。

  双方假戏真做,端视谁棋高一着,便可稳*胜算。

  但闻一个森厉冷笑道:“老朽就不信白小贼竟能插翅飞上天去,你等分出四人守伏在茅屋近处,一见小贼踪迹,立即传报。”

  凌乱脚步声,走出屋外而隐没。

  白春帆望了程冷梅一眼,道:“自梅姐失踪後,小弟时刻在念,不知……”

  程冷梅玉靥非红,摇手止住白春帆说下去,低声道:“此刻不宜叙谈别情,玄武官主不将康弟网罗在其门下效力绝难死心,他命我诱你来此,在酒食中施放春药……”底下之话羞于出口,螓首低垂,娇羞不胜。

  白春帆诧道:“梅姐,你武功未失,为何不趁机逃出玄武官魔掌?朝元寺後小弟无时无刻悬念殊深……”

  程冷梅道:“你说得如此容易,舅父欧阳哲被囚秘处生死不明,玄武官门下每人无不罹受极厉害的禁制,需按时服下药物才可免除发作时所受非人痛苦。”

  “小弟知道。”白春帆道:“但小弟自信可解开梅姐身受禁制。”

  程冷梅太息一声,道:“你来燕京,如我推测不错,除了救出我外,街希冀查明玄武宫隐秘,并救出各大门派掌门人。”

  白春帆神色…惊,道:“如此说来,梅姐你已获知玄武官甚多隐秘了!”

  程冷梅螓首微摇,道:“我仅隐约得知一鳞半爪,玄武宫主毒谋似欲将我武林中高手一网打尽,康弟不妨将计就计……”说着杏眸一红,珠泪几欲夺眶而出,凄然一笑,道:“我只求大仇得报,微贱之体又何足惜!”

  白春帆不禁一怔,道:“为何要出此下策,此乃用智之局,你我还是见机行事为上,小弟意欲釜底抽薪,制止黄山之会,免武林精英罹此屠戮之却。”

  程冷梅道:“只怕此时已属太迟了,玄武官已布下天罗地网,康弟孑身一人,武功再高亦难逃杀身之祸。”

  白春帆微叹一声,道:“梅姐休急,小弟思忖尚有无其他可行之良策。”

  程冷梅忽地面色微变,纤指按唇示意白春帆禁声,只声楼下木杖拄地声传来。

  只闻语声传来,道:“梅儿,可以下来了!”

  程冷梅搬开木板,身形飘下,道:“匪徒是否离去!”

  白发老人道:“为父谎言未见背刀年轻俊美少年,只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女儿今晨前任京城探亲,明晚才可返转,匪徒虽未尽信,但遍觅无着,只有离去,至少未发现白公子形迹前,定不致重来。”

  说时白春帆一跃而下。

  老人望了白春帆一眼,捻须笑道:“老汉残疾在身,又患有宿疾,长年风痛,不耐久坐,你们年轻人自有话讲,有老汉在旁反而碍事,恕不奉陪了!”言毕,拄杖慢慢进入住室望杨上卧了下去。

  此时四山云合,暮暝入眼,程冷梅向白春帆妩媚一笑,道:“公子腹中想必饥饿,山居并无珍馑美味,待我下厨,公子暂请宽坐。”

  白春帆道:“不敢,在下帮忙就是。”随着程冷梅走入灶前。

  倏地,白发老人窗外惊鸿疾闪,一条人影掠入,现出一个身着黑衣老妪,悄无声息将房门关好。

  白发老人一跃而起,低声道:“程姑娘美若天仙,风华绝代,白春帆纵是柳下惠再世,也难禁受投怀送抱之诱。”

  黑衣老妪道:“你是否遵宫主之命一一准备停妥,若有错失……”

  白发老人摇手低声道:“万无一失,你还是立即离去为好,免白春帆起疑突改心意坚欲离去,那时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错在你我,宫主铁面无情,酷刑之祸难免。”

  黑衣老妪冷冷一笑,递舆白发老人一纸包,道:“宫主命我转交与你,令程姑娘将此药粉洒入被内。”身形疾闪,穿出窗外而杏。

  白发老人将纸包塞入衣内,反身望榻上睡下,身法俐落,悄无声息。

  堂前已燃着一盏烛台,红光摇晃,桌上放着四盌菜肴,山鷄片,香蕈烧腊,鲜鱼汤及一盌白菜。

  程冷梅另取过一只空盌盛满饭菜,向白春帆笑道:“送与爹食用,公子请坐!”端起望白发老人居室走去,轻轻推开木门走入。

  白春帆目送程冷梅婀娜身影不禁感慨万千,只觉人生境遇无常,油然泛起一种无名惆怅。

  只听白发老人语声道:“为父用饭後便要安睡了“你劝白公子留宿一宵,明晨离去以免遇险。”

  程冷梅轻轻嗯了一声,身形走出门外,白春帆察觉程冷梅眼中一线泪光有异,不禁一怔。

  两人对面坐下,程冷梅妩媚一笑,道:“粗酒蔬菜,简慢见谅,公子请用吧!”在白春帆面前杯中斟满了酒。

  白春帆只觉程冷梅神色有异,不禁张口欲问。

  程冷梅忙以眼色制止,蚁语传声道:“康弟只管饮用,不可露出形色。”

  白春帆笑道:“无端叨扰,於心难安,在下敬姑娘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程冷梅暗叹一声,面带媚笑,频频请用。

  白春帆丝毫未觉酒食中有异,不禁心情一宽,腹中已是饥如雷鸣,放心饮用,谈笑风生。

  程冷梅珠泪暗暗望腹中咽下,但抑制不露。

  酒饭已饱,程冷梅将碗筷收拾後,握起烛台回眸一笑,道:“公子早点安歇吧!”

  白春帆揣不出程冷梅打着什么心意,只觉她有点高深莫测,立起随着程冷梅走入内室。

  室内纤尘不染,綉床锦褥,幽香袭人。

  白春帆道:“梅姐,小弟想出一条妙计,你我假戏真做,可令玄武宫主毫不起疑。”

  程冷梅默然不语,反身将房门拴牢,两扇半敞的窗扉亦严严的关上并将帘布掀闭。

  这举动令白春帆如堕五里云雾中,茫然不解诧道:“梅姐,你这是为伺?”

  程冷梅将薄被铺好,暗中洒浇药粉在被内,忽感鼻中一酸,如罪犯即将临刑感觉,一霎那间泛袭心头,却强行抑制下去,回面妩媚一笑,拉着白春帆并肩向床沿坐下。

  白春帆更感困惑,只听程冷梅传声道:“康弟,你对我观感如何?”

  “小弟对梅姐敬若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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