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司马紫烟 > 刀下不留人 | 上页 下页
一二九


  驼老人呵呵笑道:“本庄庄主靳思齐系出魔门,为一内外兼修的高手,一套‘断魂抓’更是凌厉,庄主夫人燕家女娃子一把柳叶宝刀,利可断金,家传‘燕山胡骑十八拍’刀法,更是以勇、猛,快、狠,饮誉武林,以他二人功力,坐镇前厅,想落个全尸之人,当今武林恐怕难找三五人,娃儿你若非刀法精绝,劲炁过人,一入厅中,绝难再离半步,娃儿你却谦称刀法拙劣,显然虚怀若谷,孺子可教也!”

  海平候躬身答道:“老前辈过奖!”

  驼老人神色一正,又复捋须问道:“老头我再问你:那六个女娃子是你什么人?”

  海平么见问不由一阵忸怩,腼觍半晌,答不上话来。

  “老实讲!”驼老人一见海平候久久说不出口,复又催促了一句。

  海平候微微低头,轻声答道:“未来可能都是晚辈的妻子!”

  “都是?”驼老人显然大吃一惊,两只眼珠,睁得像胡桃,良久,忽然放声大笑道:“好啊!原来你是要效齐人之乐,一妻五妾……”

  海平候淡然一笑道:“这其中有许多缘故,一时之间…也无法向你老人家解说清楚。”

  驼老人笑声一敛,沉声道:“老头并不要你解说;单凭你只身进入‘风月别庄’的勇气,老头我帮你一次忙吧!”

  说着,手举钉耙猛力朝地下一击。

  钉耙像是击着一块石头,“叮当”一声,火星四冒。

  紧接着一个奇迹发现,就在离两人停身三尺左右的一座凉亭忽然缓慢地旋转起来。

  “砰”地一响,凉亭忽又向一边滑开,露出一个约三尺见方的地穴。

  石阶井然,原来下面是一间经人工开凿的地室。

  驼老人一指地穴道:“你那六位未来的夫人,正在这下面睡大觉哩!”

  海平候谢道:“多谢前辈!”

  跟着飞也似地向地穴纵去。

  距离极近,海平候起身又快,如电光一闪,已下阶梯。

  但那驼老人却不知用的何种身法,连海平候都未看清,驼老人却已超前下得阶梯。

  驼老人边走边说道:“风月别庄的花样可多着哩!老头我可不能眼看你这年轻小小子平白送死!”

  海平候这才知道地室内可能还有暗伏。

  当下也未答话,小心翼翼地相随而行。

  阶梯约模二十余级,下完后,是一条青石砌成的甬道,长约二十余丈,尽头则是一座铁门。

  铁门虚掩,留出一丝缝隙,隐约地露出一线灯光。

  驼老人呵呵笑道:“三尺孩童也该知道这虚掩之门意在诱人入陷,老头我会上当么?”

  说着,拉着海平候朝后退了十步。

  然后,上下左右一打量,突然,单掌倏扬,向那铁门虚空一击。

  掌劲之力,将铁门缓缓推开……

  蓦见,万千弩箭“叟叟”连声地从四面八方地射出,而两人停身之处,恰好在箭雨之外了。

  箭势一歇,驼老人笑道:“这点鬼把戏,岂能瞒得过我!”

  话声中,已飞身向铁门内纵去。

  海平候也紧接相随。

  石室内一灯如豆,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赫然睡着花氏六姊妹。

  驼老人指着酣睡的六人道:“她们的睡穴被姓靳的用特殊手法点封,你可识得解法?”

  海平候回道:“晚辈试试看,不过未必有把握。”

  蹲下身去,海平候不禁又犹疑了,解穴不当,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而且后果非常严重,究竟先用谁作试验呢?

  犹疑只是一瞬,海平候立刻有了决定,毅然地将花珠的身躯翻转,慢慢地用手在花珠睡穴上推拿。

  盏茶时光已过,花珠仍然酣睡沉沉。

  而海平候已然用尽了各种解穴方法,均未奏效。

  驼老人不吭不响地在一旁静静看着,见海平候双手直搓,无计可施,于是轻喝道:“让我来吧!把她们身躯通统翻转过来,背脊朝上!”

  海平候顿然憬悟,原来这驼老人有意在测验自己功力,不觉双烦一热,尴尬已极地道:“老前辈何苦让晚辈献丑啊!”

  驼老人复又叱喝道:“快些把她们身躯翻转过来!”

  海平候觉得这驼老人虽然有时喜爱戏谑,但也有一股慑人烕势,使人不敢威势使人不敢逼视其炯炯目光。

  因此,海平候也不敢再多口,依言将花氏姊妹身躯翻转。

  驼老人连手指都未伸出来,只用那件长衫大袖,离六人远远地隔空一拂。

  这一拂之势,极为平淡,但却神奇奥妙无比。

  长袖未收,花氏六姊妹已一齐身爬起,翻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怔忡神色。

  花珍第一个神智恢复,微带骇意地张目道:“海公子!你……”

  海平候用手止住了花珍的话,问道:“你们怎会与我走失了呢?”

  花珍答道:“我们六人一直跟着你走的啊!但是到了一处密林之内时,前行之人,突然回过身来,我们才知道那人不是你。”

  海平候又问道:“后来呢?”

  花珍尚未回答,花珠却抢着答道:“那人态度温文雅儒,淡吐有礼,不像一个坏人模样!”

  花珍白了花珠一跟,似怪她多话,接答道:“那人说这密林之内岔道极多,很容易迷路失途,叫我们跟着他走。”

  花珠又接道:“可是,我发现那人似有不良企图,因为他尽领着我们在密林中乱转,所以……”

  下面的话,海平候似乎业已知道,于是接口道:“所以,你用金缕衣擦破路旁一株树杆。”

  花珠甚有喜色地道:“你看见了?”

  海平候颔首道:“就是因为发现了你留下的记号,才跟蹑着到这‘风月别庄’来的!”

  花珠脸色一变道:“风月别庄!那是靳好疾的弟弟靳好古所掌管的啊!”

  海平候答道:“是的,但是靳好古已经死了!现由靳好疾的儿子掌管。”


虚阁网(Xuges.com)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