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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


  七八个汉子面面相觑,俱是满脸的惊恐骇惧之色,然而,他们却没有答腔!

  廖冲狞厉的大叫:“你们不招是不是?好,待我一个一个逐个凌迟了你们,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有种,还是我的心狠!”

  凌濮暴戾的道:“廖师傅,你来点人,我下手!”

  那七八个汉子顿时面如死灰,惨无人色,一个个全往后退缩着,几乎抖成了一团!

  大步上前,凌洪粗声道:“挺着点,好歹也得像个裆下夹鸟的男子汉,甭这么窝囊法,难道你们只会坑害别人,自家却禁不住一点折腾?”

  廖冲指着最前面那个疤眼大汉:“凌伙计,就是那一个吧,奶奶的,先剜他的一双招子,再削他两只耳朵,刮掉那只狗鼻子,不用急,慢慢的一样一样来!”

  凌濮目光如火,一指那名疤眼大汉:“给我滚出来!”

  全身一软,那人嗥叫了一声,“扑通”跪倒舱板上,立时涕泪滂沦,一声天一声地的号陶大哭起来!

  呆了呆,廖冲随即大怒:“哭?哭能管个卵用?没有骨头的东西,你们他娘的在算计人家的当口可狠得很哪,轮到自己遭罪的时辰就没了种啦?老汉今天是一概不论,非要把你们凌迟碎剐,不能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咬牙道:“凌伙计!”

  凌濮大声回应:“在!”

  廖冲指着跪在那里痛哭流涕的汉子吆喝:“动手!”

  那汉子凄厉的长号着——有如真被剜去了双目一样——他翻动着白眼,口吐白沫,不似人声的在哀嚎:“饶命……饶命啊……”

  猛抬脚踢了那汉子一溜滚,凌濮的银枪枪夹闪亮,同时厉喝:“叫?叫断了你的肝也一样不管事!”

  挺立在舷边的宫笠忽然开口道:“凌濮,这一个且先让他号上一会,换另一个,贵财,你到舱里及船尾部分去搜!”

  站在舱顶的鲍贵财答应一声,跃了下来,而凌濮又如狼似虎的对着另一位早已抖得不成人样的厚唇汉子逼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虚掩的舱门,“砰”声推开,一条瘦长的身影当门出现!

  刚待伸手要触门的鲍贵财反应奇快,他微微弓身,倏退三步,双掌交错,正想攻击对方,目光闪处,却不由大大一愣:“咦?怎怎的是你?”

  站在那里的是个身材瘦削的人,全身紫衣,面容俊逸但却异常苍白,胸前斜挂着一对金叉,模样在冷竣中更透着一股精悍之慨!

  宫笠与凌濮也都认识此人,在“玉鼎山庄”的擂台上,他也曾显过身手——只是弄了个灰头土脸的下场而已!

  是的,“斜挂”曹五!

  僵木的一笑,曹五阴骂的道:“不错,是我,难为你还认得!”

  鲍贵财收住势力,有些迷们的道:“曹曹五,你你……

  呃,你同这这些饭饭桶,可可是一伙伙的?”

  曹五生硬的道:“是一伙的,更明显的说,他们都是我的手下。”

  鲍贵财的一对斜眼往中间对聚,他不解的道:“都都是你的手手下?但,但是,你知知不知道,他他们设下圈圈套,想想要陷害俺俺们?好好毒辣的阴谋哩,用用火药,要炸炸——”

  曹五突然厉声道:“我全知道。”

  鲍贵财呐呐的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苍白的面孔上掠过一抹怨恨与痛苦融合的神色,曹五切着齿道:“这就是我要你们葬身大海,尸骨无存的意思!

  姓鲍的,我要你死,要你身边所有有关的人都死;我苦心调计,百般筹划,完全是为了把你们一网打尽,以报我受辱遭侮之奇耻!”

  顿了顿,他又仰首向天,悲愤逾恒的叫:“奈何上苍无眼,天不助我,偏生叫你们逃出劫难,只履惊而无险,令我一番心血全幻泡影,满腔怨愤空留遗恨——这是命,这是命啊……”鲍贵财居然十分歉疚的道:“曹曹五,别别难过,便是目目的未能达达到,也犯犯不上这这么伤心呐,俺知知道,你是为为为了上次在‘玉鼎山庄’同俺争争老婆的事在在生俺俺的气,这这又何苦苦?俺俺又不是故故意要你出出丑,只只是相打无无好手嘛,—一时不及收收势,才才得罪了一你,但但俺却未想到,你你竟会这这么难难受法,实实在叫俺不好意思……”

  猛一挫牙,曹五大吼:“事到如今,你又何须来放这马后炮,猫哭耗子假慈悲?”

  窘迫的搓着手,鲍贵财哺前的道:“不不要这样冲冲动,不不要这样冲冲动嘛……”

  突的一声怪叫出自廖冲口中,他气涌如山,乱发犯立的吼暴:“什么狗鸟操的野生杂种?你他娘黑着一颗心,做出这等狠毒卑鄙的无耻勾当来,不但不畏罪求饶,竟还在这里冲着我徒弟发熊?你算你娘的哪一门子天王地君?你死到临头,犹愣在那厢狂吠鬼号?你当我老汉就舍不得抽你的骨?”

  又一歪头,他口沫四溅的叫骂:“兀那贵财小兔崽子,你给我滚过来,这姓曹的就是图谋我们于绝地的元凶,施这毒计的祸首,当该剥皮分尸,你还和他谈你舅子的什么仁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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