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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


  “也就是说,燕冲天还没有练成天蚕神功。”雨冷笑道:“我们却是到现在才知道。”

  “这个秘密绝无疑问,就只有青松、燕冲天二人知道,若不是玉书成了武当的掌门,我们还蒙在鼓里,只当燕冲天如何厉害。”

  “这亦可以说是天开眼。”天帝怪笑起来,道:“以我的武功配合你们的风雷雨电阵,燕冲天六绝练得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雷一步上前,道:“那我们立即杀上武当。”

  “武当还有用处。”天帝一笑道:“反正玉书现在已经是武当的掌门,可以号令武当弟子,我们又何必再──”

  “可是燕冲天一天不死,对玉书始终是一个大障碍。”风双眉一皱,道:“万一被他发现玉书的秘密──”

  “燕冲天这个老不死当然留不得。”天帝目光陡亮,道:“那就这样──”

  “怎样?”风雷雨电齐问。

  “我们可以放消息出去,说是云飞扬已潜来这附近,让玉书将燕冲天诱来!”天帝一脸狰狞之色,道:“到时候,我就要这个老匹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个声音突然道:“爷爷,你这样做太残忍了。”

  是傅香君,在堂外缓步走进来。

  天帝目光一转,道:“不是这样,这个老匹夫又怎知爷爷二十年来如何痛苦?”

  “但──”

  “不要多说了,爷爷你也不帮,却去帮那个燕冲天。”

  傅香君脚步一顿,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风、雷、雨、电的目光,由傅香君转向天帝望去。

  “这个丫头!”天帝摇头,语气却并不凶。

  ***

  出了大堂,傅香君径自回自己房间,思而想后,不禁唏嘘。

  天帝没有多久就走进来,在傅香君一旁坐下,笑道:“好孙女。”

  傅香君没有理会。

  “还生爷爷的气?”天帝赔着小心,道:“爷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你生气。”

  “爷爷──”傅香君叹了口气。

  “你说爷爷残忍,燕冲天这个老匹夫难道就不残忍?二十年前,你还未出世,爷爷就已被他囚在寒潭,折磨得不成人形,这个仇不报,爷爷死也难瞑目。”

  傅香君陡然心动,哀怜地目光望着天帝。

  “其实,爷爷这样疼你,又怎么会让你这样不高兴?”天帝一笑,道:“你看爷爷像不像一个残忍的人?”

  傅香君不觉摇头。

  天帝的笑容更盛,忽然问道:“香君,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有没有心上人?”

  傅香君一怔,才摇头道:“没有。”

  “真的没有?”天帝目光灼灼。

  傅香君娇靥突然激红,摇摇头,不作声。

  “爷爷不相信。”天帝摸着胡子,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会没有心上人。”

  目光一亮,道:“一定有的,是谁?”

  傅香君垂下头,道:“爷爷,你怎么这样问──”

  “那就是有了。”

  “我不知道。”傅香君娇靥更红,站起来,移步到窗前。

  天帝呵呵大笑道:“看你这样子害羞,好,爷爷改天再问你。”

  天帝大笑着走了出去。

  傅香君背着天帝,偷看了一眼,发现天帝真的已离开,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的目光立时就变得迷蒙。

  云飞扬的影子,又在她的脑海里浮上来。

  ***

  这时候,云飞扬亦已醒转。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药香扑鼻。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不同的草药,他卧在对门一张竹榻上,身上的伤口都用布条扎好。

  他试着伸臂,一阵剧痛立即从伤口传来,这亦证明了他并非在作梦,仍然在人世。

  “这是什么地方?”他一声嘟囔。

  “是海龙老人的家。”一个声音回答道,老气横秋的。

  云飞扬左右望去,看不见有人。

  “怎么只听声音,不见人?”云飞扬奇怪。

  “我在这儿。”那个声音又起。

  云飞扬再看去,仍然不见人,心头一寒,却在此际,一只奇短的小手,从一旁伸至,一拍云飞扬肩膀。

  云飞扬一惊,垂目望去,终于看见了那个人。

  那是个矮小的侏儒,高不出竹榻多少,看见云飞扬受惊,自己亦卑缩开去。

  云飞扬奇怪地望着,侏儒更加害羞,背过身子。

  “是你救了我?”云飞扬接问。

  “不是我,是我家主人。”侏儒偷望云飞扬。

  云飞扬挣扎坐起身,道:“我叫云飞扬,你呢?”

  侏儒又偷望一眼,看见云飞扬态度平和,才有些安全感,道:“主人叫我三尺,其实我才有二尺七。”

  “那我也叫你三尺,成不成?”

  三尺点头。

  “是了,你家主人就是海龙老人?”

  “江湖上的人都是这样称呼的,因为他在海里,矫捷如游龙。”

  “我是他从海里救上来的?”云飞扬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两天前的事情。”

  “那是说,我已昏迷了两天?”云飞扬吃惊道。

  “差不多三天了。”三尺搓着两手,道:“当时我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主人却是说仍然有救。”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在这里。”一个老人接声出现在门口。

  老人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皮肤黝黑而发光,像有一层油脂分布其上。

  他板着脸庞,却令人一点也没有严厉的感觉。

  “晚辈云飞扬,多谢前辈的救命大恩!”云飞扬连忙下地,哪知道随即一个踉跄。

  他及时扶着竹榻,总算没有摔倒在地上,这时他才发觉饿得要命,四肢都酸软无力。

  老人看着他一声冷笑,道:“多谢?多谢就成了?”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云飞扬胸襟,将云飞扬整个抓起来,摔回竹榻上。

  这一摔正撞着伤口,云飞扬痛得死去活来。

  老人看在眼内,竟然又急起来,上前忙问道:“怎样了?痛不痛?”

  云飞扬点头。

  “这是你罪有应得。”老人突然板起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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