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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


  美丽的天女大发娇嗔的道:“还想砌词狡辩?你是否忘了对人家做过多坏的事?翠翘的那个晚上,从船上到车内,望闻问切,向玄清做尽没医德的事,现在竟敢对玄清摆出道貌岸然的模样。快滚过来!”

  符太呆若木鸡的瞪着她。

  此时的天女,秀眸含嗔,是^角却挂着一丝可迷死人的笑意,虽然和他算账,大数他的不是,语调神态,却没半分算账的意思。似嗔还喜,艳光流曳,其风情万种之状,令符太忘掉一切,不晓得为何坐在亭子内。

  本来,当符太爆出大混蛋的名言“技术就在这里”的剎那,确有灵光闪过脑际,岂知给她这般的一闹,可怜的脑袋立变一片空白,灵思长出翅膀,不知飞往何处去了。

  闵玄清诱人之处,就是不论说话如何露骨,竟能不予符太任何淫荡的感觉。虽放浪形骸,但总有股雅秀的气质在背后支撑着;纵媚态毕露,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纵情里隐见含蓄。有多动人便多动人。

  下一刻,符太不自觉的站起来,离开位于天女对面的石櫈。

  龙鹰闭上眼睛,暗叹一口气。

  符太给自己累惨了。

  男人就是这副德性,很多明知不该做的事,不顾后果的做了再算。天女提及翠翘之夜,可知于她乃记忆犹新的风流韵事,芳心记挂,故冲口而出。

  唉!当晚自己确受不住她风格独特的诱惑力,又被她抓着诸般把柄,穷追猛打。而我的老天爷,正是她似怒似嗔,大兴问罪之师时显露的风情媚态,令他失去自制力,逾越了应保持的距离和关系,更没想过见惯美男子的闵玄清,竟然对貌寝的王庭经来者不拒,弄出符太现时面对的后患。

  闵天女一向特立独行,有其行事作风和天女本色,敢爱敢恨,想得她青睐,须透过诗乐雅集,游宴园会等“正常途径”,又或像龙鹰般有风过庭给他们引见,始有机会进入天女的生活圈子,可进一步发展关系。

  丑神医与天女的关系,却是循着截然不同,没有先例的路线如风如火的萌芽茁长。龙鹰的“丑神医”在小舟上进犯她,成败取决于闵玄清的一念之间。

  假如她断然拒绝,那两人的关系就此却步,绝不会有“二人雅集”的发生。然造化弄人,闵玄清任丑神医闯进她的天地去,一发不可收拾下,遂成《实录》内现时描述的局面。

  闵玄清对丑神医心动了。

  龙鹰虽自认罪魁祸首,然并没有内疚,因晓得不论《实录》内如何发展,余波没逸出《实录》外的现实世界去,没动摇符太和妲玛的关系。

  虽然,看到这里,仍掌握不到符太闪过脑海的“灵光”,指的是甚么,是否可助他“脱困”的妙着。

  技术究竟在哪里?

  符太行了两步,清醒了点儿。

  心忖自己在弄甚么鬼,竟然这般的听话,道门大美人着他行便行,立便立,诊症就诊症?想到“诊症”两字,心内似燃着一团烈火,耳边仍萦回着由她香唇吐出来,给她附上拥截然不同意义的“望闻问切”。诊症从未试过可变得如斯香艳旖旎,扣人心弦。

  脑袋虽仍能想少许别的东西,双脚则脱离脑袋的控制,直抵活色生香,明丽照人的道门美女身旁。

  我的娘!自己在干甚么?

  幸好在崖缘前来个悬崖勒马,回复清醒。符太正要后退一步,坐入后面的石櫈子去,由假诊变真诊,给她把脉了事,看可否搪塞过去。这个想法仍在脑袋内酝酿的一刻,闵玄清的如花娇容在他眼前扩大,一双明阵射出令他魂销意软,深入他骨髓的艳光,娇躯散发的热力,透心而入。

  一时间,符太芳香盈鼻,与天女间的隔阂冰雪般遇热融解,忘掉了今夜何夜,以及闵玄清外的任何人事。

  闵天女别转娇体,面向着他,探出玉臂,一把勾着他脖子,勾得他往她俯身垂首。

  道门美女丰润的红唇婉转承欢,献上火热辣的香吻,没半丝矜持保留。

  龙鹰二度闭上眼睛,回到舱房的现实里,江浪拍打船体的声音,注入两边耳鼓,纡缓束紧的心神。

  他妒忌吗?

  理该不是,虽然多少有一点儿,但不影响理智。

  任何与天女交往的男子,必须接受天女本色,而事实上她只不过在男尊女卑的社会,反其道而行吧!与安乐公主的分别,在于安乐是凭其权势,转为女尊男卑,故可任性而为。

  闵天女最引人处,除了丽质天生,文采风流外,还有一项是即使上官才女也难和她比较的,是其道门领军人物的特殊身份,道法精湛,本应凛然不可侵犯,却与你缠绵爱恋,谁能不为之颠倒。

  龙鹰不行,杨清仁不行,道行差上大截的符太,更是不行。

  换句龙鹰的话,《实录》此刻的符太,已连人带马跨越崖缘,直坠往崖底的情网去。天女的魅力媚火岂是凡人可抗拒的,只要是正常的,没男子可幸免。

  剩瞧符太描写得惟恐不力的细致入微,可想象他当时的感觉如何深入心脾,蚀骨销魂,没齿不忘。

  符太的“丑神医”与天女的情事已成定局,谁都没法改变,终明白符太和高力士似回家的出现在天女的天一园内。

  符太的“介入”,会形成怎么样的局势?

  其他的龙鹰不大清楚,清楚的是不论自己或杨清仁,与闵玄清的关系,均出现逆转,此情难再。

  事实上,符太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实情是他一直避免与自己有关系的女人发生肉体关系,上官婉儿是最好的例子。无论符太如何不好色,能不受上官婉儿诱惑,得力的并非其定力,是心结。

  此香吻乃符太无可逃避,命中注定的一吻。闵天女是要寻回翠翘当夜醉人的感觉。两人唇分的一刻,闵天女认为丑神医乃龙鹰的看法,寿终正寝。代之而来,将是全新的感觉,全新的感受,与她以前接触过的男性截然迥异。

  符太自小刻苦修行,过着苦行僧式清心寡欲的生活,后又经历剎那死亡,先后因清神珠和“横念”,不住突破。在某一程度上,他的元神,元气,至乎总其成的气场,类近龙鹰的神乎其神。以闵天女道胎的灵锐,符太就是冰天雪地里的烈火,不可能无动于衷。

  如他先前猜想的,闵天女此刻最需要的,是可逃避龙鹰或杨清仁的避难所。

  对政治,她深切厌倦。

  闵玄清的香唇凑到符太耳边,轻吻他耳珠,半喘息,半呻吟的道:“太医大人呵!你的‘技术就在这里’,指的是否这种‘望闻问切’外的第五种诊技?”

  “技术就在这里”的大混蛋金句入耳,如闪电照亮了他的脑海,清醒过来,方发觉自己正贪婪地俯头用嘴巴探索闵玄清天鹅般的修美玉项,亲她如缎锦般嫩滑的玉肤。两手亦不闲着,一手大力抚摸她香背,另一手毫无节制地不规矩起来。我的娘,飞掉的灵光,终于浪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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