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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应该呢?你知道我是在这个团体里的。琼玛,亲爱的,你能来参加我们一道,是我最高兴的事情了——你,再加上神父。” “你的神父!他自然……” “是的,他有不同的想法。但有时候我却幻想……就是说……希望……我说不出来!……” “可是,亚瑟!他是一个教士呢。”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团体里也有教士——有两位还在报上①写文章。而且为什么不可以写呢?教士的使命就在引导世界向着更崇高的理想和目标前进,我们的团体还想做什么别的呢?总之,这不是单纯的政治问题,主要是一个宗教的和道德的问题。如果所有的人都配做自由而肯负责任的公民,那就谁都不能够奴役他们了。” ﹛① 指《青年意大利报》。﹜ 琼玛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亚瑟,”她说,“你的逻辑总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教士只宣传宗教信条,我看不出那跟赶走奥地利人有什么关系。” “一个教士是宣传基督教的教师,而一切革命家中最伟大的一个正是基督。” “你知道吧,有一天我和父亲谈起了天主教教士,他说……” “琼玛,你的父亲是一个新教徒。” 停了一会儿,她掉转头直率地打量了他一下。 “你听我说,我们最好不要讨论这个题目。一谈到新教徒,你就要不耐烦起来。” “并不是我要不耐烦,我倒觉得新教徒们一谈到天主教教士,就都变得不耐烦。” “就算是那样吧。总之,我们过去常常为这个问题争吵,现在犯不着再吵了。你觉得刚才的演讲讲得怎么样?” “我非常喜欢——特别是最后那一部分。他强调地讲到我们必须实现那个共和国,不要光是梦想它,这使我觉得很高兴。这正如基督说过的:‘天国就在你自己心里。’” “我不喜欢的恰好就是这一部分,他说了那么多我们应该去想、去感觉、去实现的新奇事物,却始终没有告诉我们实际上应该怎么办。” “爆发的时机一到,我们就会有很多工作要做的。可是我们必须忍耐,这些巨大的变革不是一天做得成功的。” “一桩事业的完成需要的时间越长,那就越有理由立刻动手去做。你一直在说一个人必须配享受自由——你可知道还有什么人比你母亲更配享受自由吗?难道她不是你曾经看到的最最完美的天使一般的女人吗?可是她那一切善良究竟有什么用?一直到死为止她都是一个奴隶——一直受着你的哥哥詹姆斯和他的老婆的欺凌、烦扰、侮辱。假如你的母亲不是这样温和容忍,那对她就要好得多了,他们绝不至那样看待她。意大利的情形就是这个样子。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忍耐——而是要有人站起来,来保卫他们自己……” “琼,亲爱的,如果忿怒和热情能够拯救意大利,她应该早就获得自由了。意大利所需要的并不是恨,而是爱。” 当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阵突发的红潮涌上了他的前额,随即又消退了。琼玛没有注意到这个,她正皱起眉,抿着嘴,眼睛直看着前面。 “你以为我是错了,亚瑟,”她停了一会儿说,“但我是对的,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过来的。这就是我住的地方。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已经很晚了。晚安,亲爱的!” 亚瑟站在门阶上,紧握着琼玛的手。 “为了上帝和人民……” 琼玛缓慢而庄严地接上去念完了那一句口号: “始终不渝。” 然后琼玛抽回她的手,跑进屋子里去了。当那扇门已经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亚瑟弯下身子,拾起了那枝从她胸前掉下来的柏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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