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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四


  阿尔培并没有料错,因为第二天傍晚,弗兰士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张折拢的纸,胜利地挥舞着走进来。“喂,”他说,“我没猜错吧?”

  “她答复你了!”弗兰士喊道。

  “你念吧!”说这句话时的神气是无法描写的。弗兰士接过信,念道:

  星期二晚上七点钟,在蓬替飞西街下车,跟随那个夺掉您的“长生烛”的罗马农民走。当您到达圣甲珂摩教堂第一阶踏级的时候,务必请在您那套小丑服装的肩头绑上一绺玫瑰色缎带,借资识别。星期二以前,暂不相见。

  坚心和谨慎

  “怎么样?”弗兰士一读完,阿尔培就问,“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这件奇遇安排得非常巧妙。”

  “我也这样想,”阿尔培答道,“恐怕勃拉茜诺公爵的跳舞会你只能独自去参加了。”

  原来弗兰士和阿尔培在当天早晨曾接到那位大名鼎鼎的罗马银行家送来的一张请帖。“小心哪,阿尔培,”弗兰士说,“罗马的贵族全体都会到的。假如你那位无名美人是上流社会中人,她也一定会到那儿去的。”

  “不论她去不去,我的主意是不变的了。”阿尔培回答。

  “你念过那封信啦?”他又问。

  “是的。”

  “你知道意大利中等阶级的妇女所受的教育是多么不完全?”

  “是的。”

  “好吧,再念念那封信。瞧瞧那一手字,再找一找有没有一个白字或文句不通的地方。”那一手字的确很漂亮,白字也一个都没有。

  “你是一个天生的幸运儿。”弗兰士边说边把信还给他。

  “随你去笑吧,”阿尔培答道,“我是堕入情网里了。”

  “你说得我心慌啦,”弗兰士喊道,“我看我不但得独自到勃拉西诺公爵那儿去,而且也得独自回佛罗伦萨呢。”

  “假如我那位无名人儿脾气的和蔼也像她面貌的美丽一样,”阿尔培说,“则我在罗马至少还要住六个星期。我崇拜罗马,而且我对于考古学一向很有兴趣。”

  “喂,再多来两三次这样的奇遇,我看你就很有做皇家学会会员的希望啦。”

  无疑阿尔培很想严肃地讨论他入皇家学会的资格问题,但这时侍者来通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阿尔培的恋爱并没有带走他的胃口。他赶快和弗兰士一同入席,准备把这一场讨论留到晚餐以后。用完晚餐,侍者通报基度山伯爵来访。他们已经有两天没有看见他了。派里尼老板告诉他们说,他是到契维塔·韦基亚办正经事去的。他昨天傍晚动身,一小时前才回来。他真是个可爱的人。不知道他究竟是勉强克制着他自己呢,还是时机尚未唤醒已经有两三次在他感伤的谈话中反映出来的刻薄的禀赋,总之,他的态度非常安闲。

  这个人在弗兰士眼中是一个谜。伯爵一定知道他认识他,可是他从不曾吐露过一个字表示他以前曾经见过他。在弗兰士这方面,他虽然极想提明他们以前的那次会晤,但是他深恐一经提出,会引起对方的不高兴,而对方又是这样慷慨地招待他和他的朋友,所以他也只能不提。伯爵听说这两位朋友曾派人到爱根狄诺戏院去定包厢,而没有定着,所以,他把他自己的钥匙带了来,这至少是他这次访问的表面上的动机。弗兰士和阿尔培推托了一番,说恐怕会使他自己看不到戏,但伯爵回答说,他要到巴丽戏院去,爱根狄诺戏院的那间包厢要是他们不去坐,本来也是不用的。这一保证使两位朋友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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