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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


  十分钟以后,维尔福已到达他的旅馆,他吩咐把他的马在两小时内准备好,把早餐给他拿来。他正要进餐时,铃声响了,听那铃声,显然是由一只坚定而自在的手拉的。侍者打开门,维尔福听到来客提到他的名字。

  “谁能知道我在这儿呢?”青年自问说。

  侍者走进来。

  “咦,”维尔福说,“什么事?谁拉铃?谁要见我?”

  “一个生客,他不愿意说出他的姓名。”

  “一个不愿意说出他姓名的生客!他想怎么样?”

  “他想跟您说话。”

  “跟我?”

  “是的。”

  “他有没有说出我的名字?”

  “说了。”

  “他是怎么样的人。”

  “唔,先生,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人。”

  “高还是矮?”

  “和您差不多,先生。”

  “头发是黑的还是黄的?”

  “黑,——黑极了,黑眼睛,黑头发,黑眉毛。”

  “穿的什么衣服?”维尔福急忙问。

  “穿一件蓝色的披风,排胸扣的,还挂着荣誉蔷薇勋章。”

  “这是他!”维尔福说,脸色苍白起来。

  “呃,一点不错!”我们形容过两次外貌的那个人走进门来说,“手续那么麻烦哪!做儿子的叫他的父亲候在外客厅里,这可是马赛的规矩吗?”

  “爹!”维尔福喊道,“那末我没有弄错,我觉得这一定是您。”

  “哦,那末,假如你觉得这样肯定,”来客一面回答,一面把他的手杖靠在一个角落里,把帽子放在一张椅子上,“让我告诉你,我亲爱的杰拉,要我候在门外是不能算太孝顺的。”

  “你走开,茄曼。”维尔福说。于是侍者带着显然很惊异的神色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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