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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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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列兹多夫执委会主席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利锡增今年才二十四岁,可是他的同事和党内的同志都不知道这一点。这个魁伟强健的人是非常严峻的,有时候甚至是可怕的,看样子他足有三十五岁。他的身体结实,在粗壮的脖子上长着一个大脑袋,目光锐利而冷静,下颚的线条清晰有力。他穿着蓝马裤和“见过世面”的弗伦奇式灰军服上衣①,左胸口袋上挂着红旗勋章。 ﹛① 钉着四个大的明口袋的军服上衣,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英国将军弗伦奇而得名。﹜ 十月革命之前,利锡增在图拉兵工厂当车工。他的祖父、父亲以及他自己,差不多都是从儿童时代起就在这个工厂里切铁、削铁。 可是这个以前只是制造武器的人,从那年秋天的一个夜里第一次拿起武器之后就投进革命的风暴里来。革命和党不断地把他从这一个战场投入另一个战场。这个图拉的兵工厂工人经过了一段光荣的道路,从一个普通的红军战士成长为团长和团政治委员。 战火和炮声已经过去了。现在尼古拉·利锡增被派到国境地区,过着有规律的和平生活。他常常研究关于农作物收获的报告,研究到很晚,但是他刚刚接到的急电又使他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事情。那简略的电文这样说: * 绝密。别列兹多夫执委会主席利锡增。 国境发现波兰派出的大批匪徒,可能窜扰国境区。应当采取预防措施。把财务科的款项及其他贵重物品转移至州中心,勿滞留税款。 * 从他的窗户望出去,利锡增可以看见每个走进区执行委员会来的人。他看见保尔·柯察金正站在台阶上。一分钟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请坐,我们谈一谈。”他握住保尔的手说。 整整一个钟头,主席利锡增没有接见第二个人。 保尔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正午了。利锡增的小妹妹妞拉正从花园里跑出来。保尔一向都叫她安妞特卡。她是一个怕羞的小女孩,庄重得跟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称。平常她看见了保尔,总是微微一笑,这一回,她也是用小孩子的方式羞答答地问候了保尔一声,一面把额上的鬈发往后一甩,问道: “是哥哥一个人在那儿吗?我嫂子等他吃饭等了好久了。” “安妞特卡,你去吧,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保尔说。 第二天,离天亮还很早,壮马驾着的三辆马车已经赶到执行委员会来了。随车的人都用极低的声音谈话。几只密封的袋子由财务科搬出来,放到车子上。几分钟后,可以听到车轮在公路上滚动的声音。一队由保尔率领的武装卫队,在车子的周围保护着。他们安全地到达了离小镇四十公里——其中有二十五公里全是森林——的区中心,把公文和钱币储放在州财务处的保险柜里。 几天以后,又有一个骑马的人由国境向别列兹多夫疾驰而来。他和他那匹喷着白沫的马,使这个小镇上的闲人十分惊异。 到了执行委员会门口,骑马的人扑通一声跳下马来,扶着他的军刀,踏着笨重的靴步,锵锵地走上台阶。利锡增皱着眉,收下那人送来的信,在信封上签了他的名字。接着,那边防军人不让马有喘息的机会,立刻跃上马鞍,沿原路跑回去了。 那封信的内容,只有刚看过的执行委员会的主席才知道。但是别列兹多夫小镇的市民们的鼻子却十分灵敏。当地每三个小商人中,一定有两个是小走私贩,这种行业使他们养成了一种预测危险性的本能。 人行道上有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向民兵大队部走去。其中一个就是保尔。当地的居民全认识他,他总是带着枪的。可是,今天连党委书记特罗菲莫夫也束起了武装带,佩上了左轮手枪,——这就是说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过了几分钟,从大队部里跑出了十五个人,手里提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十字路口的那个磨坊奔去。其余的党员团员也都在党委会里武装起来。执委会主席戴着哥萨克皮帽子,腰间照例挂着他的毛瑟枪,骑马跑过去了。显然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是广场上或者小巷里,全都死一般地寂静,连人影儿都没有。转眼间,小铺子的门都上了中世纪的大锁,窗板也都关起来了。只有那些不知道害怕的母鸡和热得发喘的猪,还在粪堆上一个劲地找东西吃。 在镇边一些园子的围墙上,都设置了瞭望哨。围墙外面就是田野,从这里可以看见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 利锡增刚才接到的报告是很简单的: * 昨夜一伙骑匪约百余人,配轻机枪两挺,在波杜勃齐区经过战斗窜入苏维埃国境。请即采取有效措施。匪徒窜入斯拉武塔森林后即失去踪迹。兹预先通知您:本日将有百名红军哥萨克骑兵经别列兹多夫追击匪徒。切勿误会。 边防军独立营营长加弗里洛夫 * 一小时之后,发现一个骑兵沿着大路向小镇前进,在他后面约一公里左右,是一队骑兵。保尔仔细地注视着。那个骑马的人正在小心地前进,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埋伏在园子里的岗哨。这是红军哥萨克第七团的一个青年战士。他在侦察方面还是生手,当他突然被那些从园子里跳出的人包围起来的时候,他看见这些人的军便服上都佩着青年共产国际的徽章,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在简短的交谈之后,他掉转马头,奔向正在行进中的大队。岗哨把红军的哥萨克骑兵放过去,马上重新卧倒,在花园里警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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