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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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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纳斯山把巴伯越狱的细情又补充说明了几句,最后,他说: “呵!事情还没有完呢。” 伽弗洛什一面听他谈,一面把巴纳斯山手里的一根手杖取了来,他机械地把那手杖的上半段拔出来,一把尖刀的刀身便露出来了。他赶忙又推进去,说道: “啊!你还带了一名便衣队。” 巴纳斯山眨了眨眼睛。 “冒失鬼!”伽弗洛什又说,“你还准备和活阎王拚命吗?” “不知道,”巴纳斯山若无其事地回答说,“身上带根别针总是好的。” 伽弗洛什追问一句: “你今晚到底要干什么?” 巴纳斯山又放低了声音,随意回答说: “有事。” 他陡然又改变话题,说: “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前几天发生的一桩事。你想想。我遇见一个阔佬。他给了我一顿教训和一个钱包。我把它拿来放在口袋里。一分钟过后,我摸摸口袋,却什么也没有了。” “只剩下那教训。”伽弗洛什说。 “你呢?”巴纳斯山又说,“你现在去什么地方?” 伽弗洛什指着那两个受他保护的孩子说: “我带这两个孩子去睡觉。” “睡觉,去什么地方睡觉?” “我家里。” “什么地方,你家里?” “我家里。” “你有住处吗?” “对,我有住处。” “你的住处在哪儿?” “象肚子里。” 巴纳斯山生来就不大惊小怪,这回却不免诧异起来: “象肚子里?” “一点没错,象肚子里!”伽弗洛什接着说。“Kekçaa?” 这又是一句谁也不写但人人都说的话。它的意思是:“Qu'est-ce que cela a?”(这有什么?) 野孩这一深邃的启发恢复了巴纳斯山的平静心情和健全的理智。他对伽弗洛什的住处似乎有了较好的感情。 “可不是!”他说,“是啊,象肚子……住得还好吗?” “很好,”伽弗洛什说,“那儿,老实说,舒服透了。那里面,不像桥底下,没有穿堂风。” “你怎样进去呢?” “就这么进去。” “有一个洞吗?”巴纳斯山问。 “当然!但是,千万不能说出去。是在前面两条腿的中间。‘croqueurs’[51]都没有看出来。” “你得爬上去?当然,我懂得。” “简单得很,嚓嚓两下便成了,影子也没有一个。” 停了一会,伽弗洛什接着又说: “为了这两个娃子,我得找条梯子才行。” 巴纳斯山笑了起来。 “这两个小鬼,你是从什么鬼地方找来的?” 伽弗洛什简单地回答说: “这两个小宝贝,是一个理发师好意送给我的。” 这时,巴纳斯山有所警惕。 “刚才你一下便认出我来了。”他低声说。 他从衣袋里掏出两件小东西,两根裹了棉花的鹅翎管,在每个鼻孔里塞了一根。这样一来,他的鼻子便变了个样儿。 “你变了个样儿了,”伽弗洛什说,“你丑得好一点了,你应当老装上这玩意儿才是。” 巴纳斯山原是个美男子,但是伽弗洛什爱耍贫嘴。 “说正经的,”巴纳斯山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说话的声音也完全不同了。一转眼,巴纳斯山已变成另一个人。 “呵!你演一段波里希内儿给我们瞧瞧。”伽弗洛什嚷着说。 那两个孩子原来并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只一心一意在挖自己的鼻孔,听见提到波里希内儿这名字,便走拢来,开始露出欢乐和羡慕的样子。 可惜巴纳斯山存了戒心。 “听我说,孩子,要是我在广场上带着我的夺格,我的达格和我的狄格,你尽管给我十个大个的苏,我也不会拒绝当场耍一套,但是我们不是在过狂欢节。” 这句怪话对那野孩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效果。他连忙转过身去,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聚精会神地向四面张望,发现一个警察的背影,立在相隔几步的地方。伽弗洛什说了声:“啊,好!”立即又住了嘴,摇着巴纳斯山的手说: “好吧,再见,我要领着我的小乖乖去找我的大象了。万一哪个晚上你需要我,可以到那地方去找我。我住在楼上。没有门房。你找伽弗洛什先生就是了。” “好的。”巴纳斯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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