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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


  “不知道?真可惜。蓝鸦是巴比妥钠。红鸟是速可眠。黄夹克是耐波他。傻瓜丸是巴比妥酸盐加安非他命。杜冷丁是一种合成麻醉剂,非常容易成瘾。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往外开,对吧?夫人有什么严重的疾病吗?”

  “对一个敏感的女人来说,一个醉醺醺的丈夫可以算是非常严重的痛苦了。”洛林医生答道。

  “但你没时间照看他,对吧?真可惜。韦德夫人在楼上,医生。耽搁你的时间了,谢谢。”

  “你非常没礼貌,长官,我要投诉你。”

  “好的,去吧,”奥尔斯说,“但在你投诉我之前,先帮我一个忙。让夫人保持头脑清醒,我有问题要问她。”

  “我觉得怎么做最有利于她的情况就会怎么做。说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另外,有件事我要先说清楚,韦德先生不是我的病人。我不治疗酒精成瘾者。”

  “只治疗他们的老婆,对吧?”奥尔斯和他对吼,“对,医生,我知道你是谁。我的内心正在流血。我叫奥尔斯,奥尔斯警督。”

  洛林医生上楼去了。奥尔斯重新坐下,对我咧嘴笑笑。

  “和这种人打交道,非得有点外交手腕才行。”他说。

  一个男人走出书房,来到奥尔斯身旁。一个表情严肃的瘦子,戴眼镜,聪明人的大额头。

  “警督。”

  “说吧。”

  “伤口是接触伤,典型的自杀伤口,气压造成大面积肿胀。眼球鼓出,原因相同。我不认为枪身上会有任何指纹,被血流冲刷得太厉害了。”

  “可不可能是死者昏睡或醉酒后被谋杀的?”奥尔斯问他。

  “当然有可能,但没有这方面的迹象。枪是一把韦伯利双动左轮。这种枪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扳开击铁,但轻轻一扣就能发射。后坐力可以解释枪所在的位置。目前我找不到不符合自杀的迹象。我估计血液中的酒精浓度会很高。但要是高到一定程度——”他停下来,有所指地耸耸肩——“我也许会倾向于怀疑不是自杀。”

  “谢谢。给验尸官打过电话了吗?”

  男人点点头,转身走了。奥尔斯打个哈欠,看一眼手表。然后抬头看我。

  “想走了吗?”

  “当然,要是你允许。我觉得我好像是嫌疑犯。”

  “回头也许会要你帮忙。待在我们能找到你的地方,就这样。你当过警察,知道办案流程。有些案子必须在证据消失前尽快了结。这个案子恰好相反。假如是他杀,谁想要他这条命?他老婆?她不在场。你?嗯,你可以自由出入这幢屋子,你知道枪原先在哪儿。万事俱备,只欠动机。不过我们也许会重点考虑你的经验。我觉得要是你想杀人,你应该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谢谢,伯尼。确实如此。”

  “仆人不在家,都出去了。因此肯定是某个凑巧来访的人。这个人必须知道韦德的枪在哪儿,必须发现他醉得昏睡或失去了知觉,必须趁快艇的噪音足以掩盖枪声时扣动扳机,还必须在你回来前逃之夭夭。根据目前已知的情况,我不认为有这种可能性。拥有犯罪手段和作案时间的人只有一个,而这个人不会使用它们,理由很简单,因为只有他有犯罪手段和作案时间。”

  我起身准备离开。“好吧,伯尼。我整个晚上都会待在家里。”

  “只有一个问题,”奥尔斯沉思道,“这个叫韦德的家伙是个大作家,有钱,有名声。我本人不待见他写的那种垃圾。妓院里的人都比他笔下的角色像样。这是口味问题,不关我这个警察的事情。他有那么多钱,在全国最好的居住区有一幢漂亮的屋子。他有个漂亮的老婆,有许多朋友,没有任何烦恼。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开,非得开枪自杀才行?肯定有个原因吧。假如你知道,你给我做好准备说出来。回头见。”

  我走向前门。门口的男人望向奥尔斯,得到许可后放我出去。我坐进车里,为了绕过堵住车道的各种官方车辆,我不得不把半边车身开上草坪。来到大门口,另一个警员上下打量我,但没说什么。我戴上墨镜,驶向主干道。公路上空旷而宁静。下午的阳光照着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草坪后宽敞而昂贵的豪宅。

  悠闲谷的一幢豪宅里,一个并非无名小卒的人死在血泊之中,却没有扰乱这里的慵懒和静谧。对报纸来说,事情和发生在西藏没什么区别。公路的一个转弯处,两片房产一直延伸到路肩,一辆墨绿色的县局警车停在那儿。一名警员下车,举起一条胳膊。我停车。他走到我的车窗旁。

  “请出示驾驶执照。”

  我掏出钱包,打开递给他。

  “只要执照,谢谢。规定不许我碰你的钱包。”

  我抽出执照递给他。“怎么了?”

  他扫了一眼车内,把执照还给我。

  “没什么,”他说,“例行检查。麻烦你了,抱歉。”

  他挥手让我过去,回到停在路边的警车里。警察就是这样。从不告诉你他们为什么做一件事情,于是你就不会发现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了。

  我开车回家,买了些冷饮,出门吃晚饭,回家,开窗,解衬衫,等待坏事临头。我等了很久。九点钟,伯尼·奥尔斯打电话叫我来一趟,路上就别停车买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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