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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一场女权主义葬礼及其他葬礼 “自从沃特死后,”T. S. 盖普写道,“我的人生好像进入了尾声。” 珍妮·菲尔兹死时,盖普一定感到更为迷惘,好像时间按照计划流走。但那计划是什么? 盖普坐在约翰·沃尔夫的纽约办公室里,努力理解围绕着他母亲的死而产生的众多计划。 “我没批准谁办葬礼,”盖普说,“怎么能办葬礼呢?都没有遗体,萝贝塔你说是吗?” 萝贝塔·马尔登耐心地说,遗体按照珍妮的意思处理了。遗体不重要,萝贝塔说。只不过要办场纪念会,还是不要把它想成“葬礼”比较好。 报纸报道过,这将会是纽约的第一场女权主义者葬礼。 警察也说可能会出现暴力行为。 “第一场女权主义者葬礼?”盖普说。 “她对那么多女性都那么重要,”萝贝塔说,“别生气。你并不拥有她,你知道的。” 约翰·沃尔夫翻了个白眼。 邓肯·盖普从约翰·沃尔夫的办公室窗前,往外看曼哈顿的40层楼高处,让他觉得很像他刚坐过的飞机。 海伦在另一间办公室打电话。她想联系上在史第林老城的父亲,她想让厄尼在波士顿机场接他们从纽约过去的飞机。 “好吧,”盖普慢悠悠地说,他抱着坐在他大腿上的小婴儿珍妮·盖普,“好吧。你知道我不同意的,萝贝塔,不过我会去。” “你会去?”约翰·沃尔夫说。 “不!”萝贝塔说,“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去。” “我明白,”盖普说,“不过你是对的。她应该会喜欢这种事,所以我会去。有些什么内容?” “会有很多很多演讲,”萝贝塔说,“你不会想去的。” “你们会从她的书里挑段落朗读吗?”约翰·沃尔夫说,“我们已经捐了一些书。” “不过你不会想去的,盖普,”萝贝塔紧张地说,“就别去了吧。” “我想去,”盖普说,“我向你保证不会发出嘘声,不论什么浑蛋怎么说她。我想读读她写的东西呢,要是有人感兴趣的话,”他说,“你们读过她写的被人叫作女性主义者的感想吗?”萝贝塔和约翰·沃尔夫面面相觑,他们如受重击,面如土色。“她说‘我讨厌被人这么叫,因为我在表达对男性的感觉以及写作的时候,并没有选择这个标签’”。 “我不想和你争,盖普,”萝贝塔说,“现在不是时候。你非常清楚她也写过说过其他东西。她就是个女权主义者,无论她喜欢这个标签还是不喜欢。她干脆地指出了女人面对的所有不公平,她干脆地叫女人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作决定。” “哦?”盖普说,“她是不是相信所有发生在女人身上的事,都是因为她们是女人?” “白痴才这样相信呢,盖普,”萝贝塔说,“你把我们说得好像艾伦·詹姆斯主义者。” “你们俩都别说了。”约翰·沃尔夫说。 珍妮·盖普小声抱怨了一下,打了盖普的大腿,他惊讶地看看她,好像忘了腿上还坐着个活人。 “怎么了?”他问她。但婴儿又静了下来,她直愣愣盯着约翰·沃尔夫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花纹。 “狂欢大会什么时候?”盖普问萝贝塔。 “下午五点。”萝贝塔说。 “我相信这是经过精心选择的,”约翰·沃尔夫说,“这样纽约一半的秘书,都能早一个小时翘班了。” “并不是每个纽约的女性上班族,都是秘书。”萝贝塔说。 “秘书,”约翰·沃尔夫说,“是唯一在四点到五点之间会给人惦记的。” “哦,老天啊。”盖普说。 海伦进来说她无法打通她父亲的电话。 “他在带摔跤训练。”盖普说。 “摔跤季还没开始呢。”海伦说。盖普看了看表上的日历,时间还和美国时间相差几个小时,他上一次调表还是在维也纳。但盖普知道,史第林的摔跤季要到感恩节之后才开始。海伦是对的。 “我打到他体育馆的办公室,他们说他在家,”海伦对盖普说,“我打到家里,又没有人接。” “我们到机场租车,”盖普说,“无论如何,我们今晚才会走,我还得去那倒霉的葬礼。” “不,你不必去。”萝贝塔坚持道。 “其实,”海伦说,“你不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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