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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


  覆盆子·拉斯对警员说:“操,这人是谁,跑来告诉我们该做什么?”

  阿登·本森哈沃从兜里掏出那三片胸罩碎片。他看着躺在男子身边的母猪,它有一只惊恐的眼睛,似乎在同时看着他们所有人,看不出它的另一只眼睛在看哪里。

  “这是公的还是母的?”本森哈沃问。拉斯兄弟笑了起来。“谁都看得出是母的。”覆盆子说。“你有没有阉过公猪?”本森哈沃问,“你自己动手还是叫别人帮你?”

  “我们自己阉割的。”韦尔登说。他自己看着有点儿像没阉过的公猪,杂毛从耳朵里抽出来。“我们很懂阉猪。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的话,”本森哈沃举起胸罩给他们和警员看,“这样的话,这就正好是新法律对这种性犯罪的制裁了。”警员和拉斯兄弟都没说话。“任何性犯罪,”本森哈沃说,“现在都要处以阉刑。要是操了不应该操的任何人,或者给操别人的人提供帮助,也就是不协助我们制止犯罪,那我们就有权阉割你们。”

  韦尔登·拉斯看着他弟覆盆子,覆盆子看着有点儿困惑。但韦尔登睥睨着本森哈沃说:“自己动手还是叫别人帮你?”他用手肘碰了碰他弟。覆盆子想笑,脸上的胎记都歪了。

  但本森哈沃面无表情,手上一遍遍转着那条胸罩。“我们当然是不动手的,”他说,“现在有新设备了。国民警卫队动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拿到了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我们只要把你们直接送到国民警卫队医院,然后再马上送你们飞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你们也知道的。”

  “我们家人很多,”覆盆子·拉斯说,“兄弟很多。我们不知道哪天都有谁开过哪辆卡车。”

  “还有一辆卡车?”本森哈沃问警员,“你没告诉我还有一辆卡车。”

  “对,是黑色的,我忘了,”警员说,“他们还有一辆黑色的车。”拉斯兄弟点了点头。

  “在哪儿?”本森哈沃问。他克制但紧绷。拉斯兄弟互相看了看。韦尔登说:“有一阵没看到那车了。”

  “可能是奥伦开着的那辆。”覆盆子说。

  “可能是我们父亲开走的。”韦尔登说。

  “我们没空听他们胡扯,”本森哈沃断然对警员说,“我们来弄清楚他们多重,然后看看飞行员是不是能带上他们。”本森哈沃觉得这警员几乎和这两兄弟一样蠢。“快去!”他对警员说。然后,他不耐烦地转过身对韦尔登·拉斯问:“叫什么?”

  “韦尔登。”韦尔登说。

  “体重?”本森哈沃问。

  “体重?”韦尔登说。

  “你多重?”本森哈沃问他,“我们要把你拖上直升机的话,得知道你多重。”

  “180多。”韦尔登说。

  “你?”本森哈沃问那小一点儿的。

  “190多,”他说,“我叫覆盆子。”本森哈沃闭起了眼睛听下去。

  “那就是370多磅,”他对警员说,“去问问飞行员带不带得动。”

  “你不是现在就要带我们走,是吧?”韦尔登问。“我们只不过带你们去国民警卫队医院,”本森哈沃说,“然后我们去找那个女人,要是她没事的话,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但是如果她有事,我们会有个律师的,对吧?”覆盆子问本森哈沃,“那种法庭上的人,对吧?”

  “如果谁有事?”本森哈沃问他。

  “嗯,那个你们在找的女人。”覆盆子说。

  “这样的话,如果她有事,”本森哈沃说,“那么我们已经把你们弄进了医院,就可以动手阉割你们,然后当天送你们回来。这方面你们小伙子比我在行,”他承认道,“我从来没见过阉割,但不用很久的,对吧?也不会流很多血,对吧?”

  “但我们要上庭,还会有个律师!”覆盆子说。

  “当然有,”韦尔登说,“住口。”

  “没有了,这种事不用上法庭了,新法说不需要了,”本森哈沃说,“性犯罪是特例,有了新机器,阉割起来太方便了,这样处理最合理了。”

  “行的!”警员从直升机里喊,“重量可以。我们能带他们走。”

  “操!”覆盆子说。

  “住口。”韦尔登说。

  “他们可不能把我的蛋给割了!”覆盆子对他嚷道,“我都还没搞她呢!”韦尔登重重揍在覆盆子肚子上,这弟弟侧身倒下,跌在趴着的猪身上。它尖叫着,短腿抽搐,忽然排泄了,不过仍旧没挪动身子。覆盆子躺在母猪恶臭的排泄物旁边喘气,阿登·本森哈沃想。但韦尔登动作太快了,他抓住了本森哈沃的膝盖把这老人往后扔了出去,越过了覆盆子和那可怜的猪。

  “他妈的。”本森哈沃说。

  警员拔枪朝空中开了一枪。韦尔登跪了下来,护住耳朵。“你没事吧,探长?”警员问。

  “没事,当然没事。”本森哈沃说。他坐在猪和覆盆子旁边。他意识到,自己不带一丝愧疚地觉得,猪和覆盆子没什么两样的。“覆盆子,”他说(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本森哈沃想闭上眼睛),“你要是想留住你的蛋,你就要告诉我们那女人在哪儿。”这男子脸上的胎记对着本森哈沃闪着光,好像霓虹灯店招。

  “覆盆子,你别动。”韦尔登说。

  本森哈沃对警员说:“他要是再开口你就把他的蛋就地打掉。省得我们跑一趟了。”然后他祈祷这警员不会蠢到真的这样做。

  “她在奥伦手里,”覆盆子对本森哈沃说,“他把黑卡开走了。”

  “他带她去哪儿?”本森哈沃问。

  “不知道,”覆盆子说,“带她去兜风。”

  “她离开这里的时候还好吗?”本森哈沃问。

  “嗯,她好好的,我猜,”覆盆子说,“我是说,我觉得奥伦还没伤到她。我觉得他还没到手。”

  “为什么?”本森哈沃问。

  “那个,要是他已经搞过她了,”覆盆子说,“为什么还留着她?”本森哈沃再次闭起了眼。他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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