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尽头(47)_燕妮·埃彭贝克

四七

　　§17

　　是天快亮的某个时候，到底什么时候，不知道，六点，还是七点？不知道。她哭了吗？我觉得没有。只是奇怪她不想起床，九点钟了也不起，整个周一都没有离开床，闭着眼睛，但也没睡觉。而且什么都不吃。连咖啡都不喝。整天躺着。躺下再也不起床，她这么跟我说。啊，真的吗。周二也没有去森林。世上没人会这样。周三我去米兹拿鸡蛋，但她不想要她那份。然后第二天晚上她剪掉了头发。没错。我连象棋都不下了。我真的在想我们要不要去趟施坦因霍夫①。我也想过。她漂亮的头发。但是周五她似乎好多了。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非常平静。周六下了一场新雪，她第一次下楼。还穿上了我的外套，在楼下说她看着飘雪觉得头晕。我说，那就别看了。我还说，吃点儿好的，然后你又可以结结实实地站在那儿了。于是她张开嘴，让雪花落进去。这就对了。我还笑了。我也是。

　　﹛① 指维也纳附近的精神病院。﹜

　　然后就到了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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