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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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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六哇哇直叫:“啊啊,雪松,放下来,六哥头晕了!”冷雪松说:“喊爷爷!”韩老六忙喊:“爷爷!”冷雪松猛地把韩老六摔在陶自然的课桌上,摔得他翻白眼儿。陶自然忙给他掐人中。他睁眼见陶自然关切地看着自己,心一下醉了:“自然,谢谢啊。”大伙哄堂大笑。 第二天,韩老六喝得烂醉,摇摇晃晃来到教室。欧阳老师正在布置搞社会调查,见韩老六这样,就皱着眉头问:“韩老六同学,你是学生,怎么能喝成这样!”韩老六“扑通”一声给欧阳老师跪下,痛哭流涕:“老师,我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他躺在地上撒泼。欧阳老师火了:“韩老六,这是大学课堂,岂容你如此胡闹!马上站起来,不然我报告学校开除你!”韩老六站不起来,赵长天和几个男同学赶紧把他架走了。 晚上,大家都要睡了。韩老六坐在床沿,闭着眼睛,拍着大腿唱《王二姐思夫》,唱得泪流满面。冷雪松喊:“六哥,别唱了,让我们睡一会儿吧!”小丁捂着脑袋:“六哥,六祖宗,我的头疼死了!”赵长天说:“六哥,别再折腾我们,求您老人家了!” 韩老六唱着唱着睡过去了。小丁关灯,不一会儿,屋里呼噜声一片。不料韩老六又起来,摸摸索索在床栏杆上拴了根绳要上吊,看大伙睡得香甜,故意踢翻一个脸盆。大家听到动静都醒了。小丁开灯,大家一看,韩老六正把绳套往脖子上比量。 林立跳下床,一把抱住韩老六:“六哥,千万别寻短见!”韩老六更来劲了,哭着:“别拦着,我不活了,同学们,来世再见吧……”大家都围过来,越拦韩老六越来劲。 赵长天在旁边冷笑一声,上前拉开众人:“大家都闪开,叫他吊!把灯全打开!韩老六,你今天不吊死就不是爷们儿!以后别再穿背心,改穿奶兜子!” 韩老六有些发蒙:“你们真想让我死啊!”赵长天说:“当然了,我们还没见过上吊的,今天让我们开开眼。放心,你今天吊死,我们不但把你的尸首送回老家,还给你募集丧葬费,给你坟前立块碑,上面刻上这么几个字:考试舞弊案自杀者韩老六之墓。” 韩老六说:“赵长天,你别刺激我,一刺激我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赵长天说:“我就要刺激你,把脖子伸到绳套里,来来来,马上就死!”韩老六两手把着上吊绳,眼巴巴地看着大家:“死我不怕,我还是舍不得同学们啊!”大家齐声喝道:“少来这一套,我们不信!” 韩老六彻底绝望了,把头投进绳套里,一松手,就在大家惊讶之际,韩老六掉下来,跌到地上,绳套也松开了。赵长天过来查看一番:“啊,你拴的是老婆扣啊?来,我给你系个死套,保证你吊上去半年掉不下来。”说着上前就要系死绳扣。韩老六慌了,拉住赵长天,尴尬地说:“长天,不麻烦你了。哎呀,不好,我要拉肚子!”说着跑出寝室。大伙笑了。 韩老六听从大伙的建议,主动到中文系办公室,面对欧阳老师,擦眼抹泪地主动检讨。欧阳老师说:“我这门你考试成绩不及格,我也有责任。可是你外国文学考试打小抄就不对了,虽然打小抄的不是你一个人,可是你的手段恶劣,影响很大,你要作深刻检查!要是检查通不过,学校会处分你!”韩老六忙连连点头:“我一定要好好检查,深挖思想根源。” 韩老六回到宿舍,赵长天说:“偷题那事没提?那好,话题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说!现在研究一下,六哥的检查怎么写?”小丁说:“我念书成绩不错,就是调皮,写检查是家常便饭,老师都夸我检查写得好。我可以帮帮六哥,不过我最近低血糖,动脑子需要点蜜饯果脯之类的甜食。”韩老六一听,马上去商店买蜜饯果脯。其实小丁从没写过检查,他另有主意。 中午,小丁来到女生宿舍说:“六哥的事有减轻处理的口,关键看检查能不能通过。六哥想请才女徐文丽小姐捉刀代笔。”说着举起手里的纸包,“人家有润笔费,这里有蜜饯果脯,事成之后鸭蛋大大的有!”徐文丽不屑一顾:“哼!” 石捧玉眼珠子一转:“文丽,你写诗可以,写检查肯定不行,不能答应!”徐文丽中计:“我什么文体不行?要我写,保证把大家感动得痛哭流涕!钉子,东西给大伙分吃,我明天交活儿!”小丁说:“明天六哥检讨的时候,大家都要配合,必须一次通过!” 第二天上午,欧阳老师在教室内主持全班同学听韩老六作检查。韩老六表情沉痛地走上讲台说:“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作我平生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的检查。开始了啊。”他拿出检查稿念起来: 昨夜我徘徊在校园仰望天上无数闪耀的星辰, 思绪翻滚泪流满面我心里充满了太多的悔恨。 我为啥丧失理智做出了那样丑陋肮脏的事情, 于是我苦苦思索挖根寻源剖析灵魂扪心自问。 啊,思索中我终于找到问题产生的关键症结, 那就是资产阶级思想在我的头脑里残留坐镇。 我忏悔,我悔恨,我自责,我羞愤,我悲伤, 我对不起祖国和时代对我寄予的期望和信任。 悔恨的泪水啊顺着我宽大的脸颊流淌啊流淌, 我多么盼望得到老师同学们的帮助拯救灵魂! 太多的话语啊喷薄欲出却如鲠在喉不能说出, 凝成一句话和同学们挽起手来共同阔步前进!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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