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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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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娒说:“棠梨头,石胜天和王存根跟侯三寿才不到半年,就又换车又换房,钱来得多快啊!”杜光宗说:“是啊,他那太阳能电池和LED灯,听说比卖石油还赚钱。” 两人正说着,侯三寿进来了。杜光宗连忙迎上前:“侯总快请坐,你能来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侯三寿笑道:“难得啊,棠梨头也会讲顺风话了。” 黄金娒说:“侯总,说你是商界奇才一点儿都不过分。西川河,黄瑞诚辛辛苦苦经营三年,你三下两下就让它改朝换代了。”侯三寿笑着解释:“你们只晓得和尚吃馒头爽,不晓得和尚求戒苦。西川河一大片地产还是黄老邪的,土地、厂房、写字楼都是我租他的,连买套房子住还得往他的账号上打钱。说白了我是替他打工,说我把他赶出西川河,这不是颠倒黑白嘛!” 杜光宗说:“侯总,你就别喊冤了,没有三分三你还敢上梁山?你现在是高科技、高增长、高利润,三高的典范,温商转型的旗帜。现在还有谁敢不把炒煤、炒房放在眼里,也就是侯总了,搞的新能源,比炒房、炒煤还赚钱呢!”侯三寿得意地笑了。 黄金娒提醒:“棠梨头,我们还是言归正传……”侯三寿奇怪地看着他俩问:“怎么,还有正事?不就是喝茶聊天吗?” 黄金娒这才说正题:“你就别三八二十八假懵懂了,我和光宗手里都还有几个闲钱,等你一句话。”侯三寿故意说:“你老婆炒房不是炒得挺好吗?” 黄金娒摆手:“那是老娘客的事,总不能让我狗尾巴剁了跟鹿跑吧?”杜光宗接上:“侯总,你不是在扩大规模吗?我们把钱都交给你,占多少股份,分多分少,都是你说了算,我们什么闲事都不管。” 侯三寿点头:“要是这么说就好办了,有钱大家赚嘛。你们要想投了钱再七七八八地来管事,我头就涨了。就说晶硅太阳能电池板,一块纸巾大小的电池板就100美元,统统销往欧洲、美国,还供不应求呢,你们要来管事管得了吗?” 黄金娒问:“这么说你同意了,那我们就打钱了?” 侯三寿故意吊胃口:“或者等定了股份比例、签完协议再打吧……”杜光宗赶紧说:“早打早放心,其他的事全都你说了算。”黄金娒跟上:“对对对,今晚别走,我刚收了一条五斤三两重的大黄鱼,我们一起解决了。” 侯三寿突然问:“阿诚最近在干什么?”黄金娒说:“还能干什么,听说去欧洲法院递诉状了。”杜光宗不屑道:“五家企业去跟25个国家叫板,你说他是不是住院把脑子住短路了?” 侯三寿若有所思地说:“他短什么路啊,这可是一笔不赔本的买卖,名气也是财富啊!人各有志,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他这种不怕死的劲儿。” 卓高波举着写有“苏若冰”名字的接机牌等候在纽约机场大厅。苏若冰从机场到达厅走出来,卓高波迎上前问道:“您是苏教授吧?我叫卓高波,是黄总让我来接您。”苏若冰说:“谢谢,卓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卓高波接过行李车道:“黄总说,您在美国期间,我就是您的专职司机加地陪,随时听命。”苏若冰不好意思地说:“这可不敢当。” 卓高波说:“我跟黄总是好朋友,为您来美国,他给我打了上百个电话,事无巨细,样样过问。”苏若冰一笑:“今天晚上请你帮我在入住的酒店边上预订一个中餐厅。” 晚上,中餐厅包间里非常热闹,苏若冰与留美的同学们谈笑风生。 老同学议论着:“今天聚会请姜逊成了吗?” “仙女驾到,落了谁也不能落了老姜啊!” “若冰,我们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老姜要才能有才能,要风度有风度,他当初那么死乞白赖地向你求婚,你干吗不答应?”苏若冰笑了笑:“我会满足你们的好奇心的。” 正说着,姜逊成手捧鲜花走进包间,大家哄堂大笑。姜逊成被笑得莫名其妙,忙说:“对不起,来晚了。”非常绅士地将鲜花递给苏若冰,“若冰,好久不见,你依然楚楚动人。”苏若冰捧着鲜花说:“谢谢!有来无往非礼也,我也送你一件礼物。”说着将画框交给姜逊成。 姜逊成惊讶地问:“若冰,这是你特意从中国带来的?”苏若冰说:“是啊。这是艺术品,温州发绣。” “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姜逊成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当发绣呈现在姜逊成面前时,他瞪大眼睛,嘴角抽动着喃喃自语:“父亲,是我父亲……”说着泪水夺眶而出,捧着绣像跪倒在地上,脸紧紧贴着绣像抽泣道,“爸,我对不起你……” 苏若冰不知道绣像的内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谁也不知道姜逊成与他父亲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直到正式开席,姜逊成才举着酒杯站起身说:“刚才失态了,我先自罚一杯。”说着干了杯中酒,接着又倒一杯,“这杯酒我要敬远道而来的若冰,感谢她送给我一份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想说……不说了,都好好孝敬自己的父母吧,别等他们走了才后悔,那就晚了……谢谢若冰,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一切尽在杯中。”说着与苏若冰碰杯一干而尽。酒席上的气氛又变得有点沉闷了。 一位同学提醒道:“别忘了,若冰刚才答应我们公布她和老姜真相的。”姜逊成无可奈何地说:“都过去一个世纪了,你们还揪着不放,我就实话实说了。当初,我向若冰求婚,她说她是不会嫁给外国人的……” 苏若冰立马反击道:“姜逊成,我是这么说的吗?我说只要你跟我回中国,我就嫁给你,是不是?!”姜逊成辩解道:“反正意思差不多……”苏若冰说:“差远了,我可不是狭隘民族主义者。”大家起哄:“姜逊成罚酒!” 回到客房,苏若冰往巴黎给黄瑞诚打电话,黄瑞诚刚躺在床上舒展一下筋骨。苏若冰对着电话喊:“你给我起来!”黄瑞诚忙问:“苏,怎么了?” 苏若冰说:“怎么了?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挺阴的嘛!也不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送的是梅兰竹菊、花鸟鱼虫呢,居然把我也给骗了!” 黄瑞诚说:“这不怪我,你没问我呀……”苏若冰斥责道:“什么都要我问,你就不能主动交代吗?!不过效果挺好。阿诚,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挺细心,还学会打心理战了。你是怎么知道姜逊成跟他父亲的瓜葛的?” 黄瑞诚在电话里说:“这个,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苏若冰问:“你还知道些什么?还想隐瞒。行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苏若冰来到姜逊成办公室,看到他已把父亲的发绣像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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