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106)

一〇六

　　司徒远："好，那就爬山。"

　　司徒远、程向民和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踏着泥泞的山路，吃力地朝山上爬去。山路很滑，三个人不得不手脚并用。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在前面带路，一不小心滑倒了。

　　他一边爬起来，一边说道："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雨。"

　　司徒远："就是因为这种气候，所以这儿的土地才肥沃，才适合农业的发展。这也是为何三峡地区文化起源早古文化遗迹多古墓也多的缘故了！"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这儿的古墓倒是很多，可惜没几个保存下来的。都被盗了。没办法，农民穷，又没文化，只要能挣钱，他们就不会想别的。"

　　三峡。巫山。被盗墓地现场。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带着司徒远和程向明到达被盗墓地现场。几个人的衣服已被泥水弄得脏兮兮的。开始司徒远还想拍拍衣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是泥，越弄越脏，只好作罢。

　　三个人跌跌撞撞来到被盗的墓地前。一个明显的洞口暴露在地面。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被人挖掘出来的。洞口的四周非常杂乱，扔着废弃的烟头、火把、绳子，还有一个汽油桶。人的脚印被雨水冲刷之后积满淤水，虽然凌乱却清晰可见。司徒远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脚印边，蹲下来仔细观察，偶尔用手丈量了一下尺寸。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指着洞口说："就是这里，前几天刚盗的，昨天有人举报，我们马上就通知局里了。"

　　司徒远站起来，在现场周围仔细地观察。

　　司徒远："你看这个现场，除了你们昨天来过之外，还有别人来过吗？"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没有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来的时候，根据脚印判断对方是两个人作案，你看就是这两种鞋印。"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把鞋印指给司徒远看。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这两种鞋印是我和县文物局的专家昨天留下的。现场保存得很好，看样子他们盗墓之后，就再没人来过。这片地方是石头山，不长庄稼，附近的农民一般都不会来。"

　　司徒远一边听着当地派出所警察的报告，一边小心地把留在现场的东西都仔细地捡起来包好，准备带回去检验。

　　司徒远："进去看了吗？"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看了，昨天我和文物专家一起进去的。里面破坏得很严重，陪葬物品或者被搬走，或者被破坏。剩下很多瓷器残片。昨天我已经把它们送到县文物局去鉴定了。不过万幸的是他们只挖到了副室，估计当时比较心急，或者是没经验，只挖了一个房间就停下来了，旁边的主墓室应该没有受到破坏。看手法显然是本地农民干的。盗墓手法很原始，找准了地方，用土火药炸开的。这个地方偏僻，爆炸声很难被外面听到，就算听到了，也没人在意。"

　　程向明一边勘察现场，一边问道："县文物局鉴定了吗，什么时期的？"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初步估计应该是宋朝末年的墓，墓主人的身份应该是当时的太守，更确定的资料还没有得到。文物局马上会派专家来，对现场进行更准确的勘测，然后再决定是否挖掘，如何保护。"

　　司徒远："确定是附近的农民作案吗？"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确定。嫌疑人已经确定了，不过被他逃掉了，现在正在追捕。好在他的亲友很配合我们。"

　　司徒远从包里掏出手电筒。

　　司徒远："到墓里看看吧。"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好，我带路！"

　　当地派出所的警察也掏出自己的手电筒，带着司徒远和程向明顺着盗墓者挖的洞穴钻了进去。

　　巫山农村。周为国家。

　　典型的四川农家小院。院子正对着上屋，屋里一张四方桌，四边放着四张条凳。司徒远、程向民和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坐两边，周为国的妻子和周为国的父亲及哥哥紧张地坐在旁边。

　　司徒远正研究着手上的一个瓷花盆。这个花盆是长方形带六棱，工艺特殊、精致，瓷胎为深灰色，胎质坚密，芝麻酱底。司徒远对文物虽然不是很精通，但看得出这是瓷器中的精品。司徒远看完花盆，抬起头发现周为国的几个亲友都紧张地看着自己，司徒远小心地放下花盆，朝他们微笑着。

　　司徒远："怎么了，这么紧张？别紧张，放松一下。其实我们这次来，只是随便问问，了解一下情况。没别的什么事，不用担心。"

　　周为国的哥哥："不紧张，不紧张，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你们。"

　　司徒远笑着拍了拍周为国哥哥的肩膀："谢谢你！"

　　周为国的哥哥稍微轻松地笑了笑。

　　司徒远："这个花盆是周为国走之前留给你们的吗？"

　　周为国的父亲冲着儿媳："还不快给警察同志说说。"

　　周为国妻子："这段时间他一直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怎么管他。那天很晚了，他突然和后山的吴二娃一起出去，当时我就奇怪，但是也没敢问他。第二天天快亮了，他才回来。当时一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他肯定出事了。我还以为他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怎么也没想到他敢去盗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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