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71)

七十一

　　夏商周："没什么，有些累了。也许司徒老师说得对，我不适合经商。我的性格太直，像我爸爸。"

　　方瑜被逗乐了："是啊，你有时候是犟得要命。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老师批评你偏科，不好好学英文，你居然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民族主义者。"

　　方瑜仰起头，发现夏商周并没有笑，情绪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低落下来。

　　方瑜："你是不是很想有个孩子？"

　　夏商周摇摇头。

　　方瑜："都是我不好。"

　　夏商周拉方瑜在身边坐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别多想，我们两个都这么忙，有了孩子也顾不过来。"

　　方瑜凄凉一笑："有时候，我倒真想顾不过来呢。"

　　夏商周："况且，我们已经有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还不够操心啊！"

　　方瑜："那就是你又想爸爸了？"

　　夏商周感到一丝被理解之后的宽慰："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也许我们还成不了夫妻呢！"

　　方瑜嘴边露出一丝苦笑。

　　北京。某大学校园。

　　司徒言、司徒远、夏商周和方瑜站在夕阳西下的湖边，司徒言对儿子正颜厉色地说道："小远，你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司徒远的神情既委屈又愤怒。

　　方瑜心情复杂地看看司徒远，又看看夏商周，表情时而羞涩时而怅惘。

　　唯有夏商周一脸的感动……

　　踏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夏商周和方瑜携手走向婚礼。

　　五颜六色的纸屑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夏商周和方瑜身上。

　　方瑜随夏商周一起嫣嫣含笑地向司徒言敬酒，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红晕。

　　方瑜蓦然收敛了笑容，她看见司徒远一脸苦闷，痛苦扭曲了他的脸。

　　北京。夏商周寓所。

　　夏商周卧室，方瑜从回忆中醒来，发现夏商周竟靠在床头睡着了。她为他宽衣，夏商周醒来。

　　方瑜："睡吧，小琪估计也睡了，明天你们还要去三峡。"

　　夏商周："是啊，又要去三峡了。"

　　三峡。

　　大型游轮顺流而下，快要到滨江市了。两岸不再是雄伟险峻的崇山峭壁，而是一簇一簇的低矮的花木如锦似秀，树林之间隐约露出白色、灰色的庙宇。

　　司徒远和陈坦站在甲板上。

　　司徒远："前面靠着江的南岸就是滨江市。这个城市地理位置相当好，正是在巫峡和瞿塘峡的连接处，楚蜀交汇，古时候东西往来的船只都要经过这里。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特别会经商。"

　　陈坦："这个地方你很熟？"

　　司徒远："从这儿往西二十里，就是当年我父亲下放劳动的五七干校。我在那儿生活了将近四年的时间。这儿原来就是个小城镇，开发三峡以后变成了地级市，发展得很快。听说最近这里要新建一大片移民小区，下游对岸的土家族山寨都会迁过来。"

　　游轮离岸越来越近，在长江的南岸已经能看到古庙正在施工，脚手架从码头一直搭到山坡上。

　　陈坦："这些古庙怎么办？"

　　司徒远："要迁过来吧。"

　　陈坦指着正在施工的古庙："嗯，好像已经开始动工了。"

　　司徒远："你看那边！"

　　陈坦顺着司徒远所指的方向看去，滨江市倚靠着的正是一座秀丽的山坡。

　　司徒远："前面那儿就是玉灵山。"

　　滨江市公安局。

　　魏志光--一位精明干练的年轻警官给司徒远和陈坦倒茶："司徒处长，你们动作很快啊！"

　　陈坦："我们坐船从重庆过来的。"

　　魏志光早有准备地从文件柜里取出一厚本案卷，对司徒远说："这是梁肃王墓特大文物失窃案的全部材料，你们先看一下，文物局的同志一会儿就到。"

　　司徒远接过材料。

　　魏志光继续介绍说："梁肃王墓是今年年初我们地区的考古重大发现。这个墓葬在上游玉灵山里的一块平地上，是一个农民移栽橘树的时候发现的。发掘工作组织得很好，当时上报国家文物局之后很受重视，北京的专家赶来之前却发生了文物失窃，这么多人的劳动付诸东流，激起了很大的民愤。"

　　这时，走进来一个当地打扮的年轻人。

　　魏志光："这是市文物局的小张。他是上游古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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