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64)

六十四

　　岸边有几个人在钓鱼，他们把一排一排的钓鱼竿固定在湖边的石头栏杆上，自己坐在岸上看着水面静静等候，偶尔闲聊一两句。平行的鱼线从岸上牵出，就像一排琴弦。

　　邓子衡和老爷子一人一个马扎，坐在这些人中间，一边垂钓，一边说话。

　　邓子衡："没想到您老会到我那里去，真是怠慢了。"

　　老爷子："我也是闲来无事，随便走走。"

　　邓子衡："我回来听伙计一说，就猜肯定是您。"

　　老爷子："你还有兴致时常去南方看看？"

　　邓子衡："不瞒您说，我其实并不能免俗，我去那边是为朋友做做掌眼。"

　　老爷子："哦，你算是对我说了句实话。看来，这真假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啊。"

　　邓子衡："您老包涵我前两次的无知妄说吧，我也是为了--"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为了结交我这个老而无用的人。"

　　邓子衡："您说到哪里去了！"

　　老爷子："你那个地方有一点意思。说你的东西是假吧，你的家什是真的；说你生意兴隆是假的，你的学识又是真的。这真不真，假不假的，你到底靠什么为生？"

　　邓子衡："我不是靠掌眼为生嘛！"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一不留神，又与不伦不类的人为伍了！"

　　邓子衡："最近倒是有一个朋友放在我那里几件珍品，我很想请您一睹为快啊！"

　　老爷子："好啊，看看倒也罢了。"

　　这时候，旁边有人轻声喊："嘿，咬钩了，咬钩了！"邓子衡连忙收竿，一条小鲫鱼被提出了水面，邓子衡得意地笑了。

　　北京。小剧场。

　　台上，舞剧片段正在演出，烘托出一片楚风楚韵的气氛。

　　方琪扮成一个古典美人，在领舞的位置上翩翩起舞，她不为人觉察地看了一眼台下。

　　台下空荡荡的坐椅中间，只有陆小勇在陪着夏商周看演出。

　　陆小勇："夏哥，咱们什么时候回三峡？"

　　夏商周："还有几天吧，今天是几号？"

　　陆小勇看了看手表："5月12号。"

　　夏商周："农历呢？"

　　陆小勇："四月初七。"

　　夏商周："记不记得下个礼拜的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小勇："四月十四，我哥哥的忌日。夏哥，您记得比我还清楚啊！"

　　夏商周："下个礼拜我们就已经在三峡了，走，去看看。"

　　二人走出了剧场。

　　北京。小剧场后台。

　　彩排结束了，方琪正在飞快地卸装，换衣服。

　　高个女孩："方琪，这一场特别出状态啊！"

　　另一个女孩："可不是嘛，你今天这感觉算是放出来了。"

　　高个女孩："看见你的白马王子了吗？"

　　方琪："什么呀？"

　　高个女孩："你可瞒不过我，刚才在台上就暗送秋波。"

　　方琪擦着头发上的汗水，不由自主愉快地笑笑。

　　北京。小剧场前台。

　　方琪兴冲冲地跑到前台，看到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

　　商周集团负责演出的那个女人迎过来："你跳得真美。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方琪有礼貌地对她笑笑："没什么。你们夏总呢？"

　　负责人："夏总刚刚出去了。他说节目很好，可以不用再彩排了。"

　　方琪点点头，一脸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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