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61)

六十一

　　老爷子在榻上休憩。旁边的小几上，一杯茶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纸装书。

　　伦敦。中国驻英大使馆。

　　中国赴英工作小组临时办公处，江思瀚看看表，已是格林尼治时间早上5点多。他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3

　　北京。老爷子家。

　　书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老爷子醒来，过去按了免提，坐进桌旁的一把摇椅里。

　　电话里传来江思瀚的声音："老师！"

　　老爷子看着窗外，问："你不是在英国开会吗，回来了？"

　　江思瀚在电话里说："没有，就是想问问您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呵呵，我好得很！"

　　江思瀚在电话里沉默一会儿："……"

　　老爷子正色问道："你是碰到事儿了吧？"

　　江思瀚在电话呵呵笑道："真是知徒莫如师啊！老师，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老爷子："你说吧！"

　　江思瀚："老师，您听说过瑞坪山这个地名吗？"

　　老爷子沉吟地说："瑞坪山--是哪三个字？"

　　江思瀚："瑞雪的瑞，提土旁的坪，大山的山--瑞坪山。老师，您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地名？"

　　"瑞坪山--"老爷子思索片刻，"思瀚，你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个地名？"

　　伦敦。中国驻英大使馆。中国赴英工作小组临时办公处。

　　江思瀚对着话筒说："在一个明代墓葬的墓志铭当中，就是这个墓的下葬地点。但是我们查不到这个地方究竟在哪里。"

　　北京。老爷子家。

　　老爷子问："是个大墓还是小墓？"

　　江思瀚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墓志铭已经被损坏了。"

　　老爷子又问："是一个墓主还是合葬墓？"

　　电话里，江思瀚答："这个还无法确定。能查的资料都找人查了，但是书海茫茫--"

　　老爷子打断他道："可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能查的都查了--如果是一个墓主，那你恐怕很难查到了。不过依我看，这有可能是个合葬墓。"

　　伦敦。中国驻英大使馆。中国赴英工作小组临时办公处。

　　江思瀚问："您为什么这么说？"

　　老爷子在电话里道："我问你，瑞坪山的坪字是什么意思？"

　　江思瀚摘下眼镜，闭着眼睛想了想，说："《说文》里说，坪，地平也。山间平地的意思吧。"

　　老爷子在电话里说："明朝兴盛的是厚葬之风，能葬在山间，十之八九是个大墓。这种级别的墓葬，夫妻、家族合葬的应该不少。"

　　江思瀚："老师，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北京。老爷子家。

　　老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应该跳出来想想。如果是合葬，字字相对，可能就不只有一个下葬地名了。"

　　伦敦。中国驻英大使馆。中国赴英工作小组临时办公处。

　　江思瀚恍然："我明白了。您是说，我可以注意一下和瑞坪山的名字相似或者对仗的地名？"

　　老爷子在电话里说："是的，只好试试看吧，你说都查遍了，可实际上，你可能还有一半的机会。你先把能做的工作都做到，剩下就看你的运气了。"

　　江思瀚感慨地说："老师，谢谢您！这件事情对我这个做学生的，太重要了！……老师，再见！"

　　江思瀚放下电话，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伦敦街景。

　　一辆挂着大使馆牌照的轿车从中国驻英大使馆的院里驰出，沿着泰晤士河边的马路向南希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驶来。

　　车里，坐着文物局官员、江思瀚、司徒远、谭一平和林荫等人。

　　伦敦。律师事务所。

　　玛丽娅将文物局官员一行领进会客室，安排他们坐下来，又给每人冲了一杯咖啡。

　　玛丽娅："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南希小姐马上就到。"

　　江思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南希从来不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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