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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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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应了声:“然后呢。” “然后,”温以凡的神情有些呆,似乎是很不喜欢这段回忆,“我在那呆了好几个月之后才知道,组里很多人都在说,我是跟主任上床了,才进来的。” “……” “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管不住。”温以凡说,“不过我也没想过,我那个主任,是真的想跟我上床。” 桑延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说我这张脸干点什么都比当记者来钱快,还轻松,也不知道我在清高个什么劲儿。睡几次对我也没什么损失。”温以凡的话停住,过了半晌才道,“…我好讨厌那个地方。” 桑延低声哄道:“嗯,那咱以后就不去了。” 温以凡低不可闻道:“为什么都要,这样说我。” 怕吓着她,桑延压着心底的戾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因为他们有毛病。” “……” “桑延。” “嗯?” “我回南芜之前,”温以凡轻声说,“梦到你了。” “……” “我梦到你来宜荷了,带着你,”可能是说久了有些困,温以凡说得有些艰难,“带着你,嗯,你妻子。你们是来新婚旅游的。” 桑延笑:“你这都什么梦?” 温以凡:“你特别开心,还笑着跟我打招呼了。” 很奇怪。 那个时候,温以凡其实已经很久没想起过桑延了。 但醒来之后。 她突然就想回南芜了。 她讨厌宜荷。 也讨厌北榆。 没有一个城市是她喜欢的。 但那一瞬间。 她觉得,至少她爸爸的墓在南芜。 至少,南芜还有一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 “行吧。”桑延思考了下,语调也多了几分认真,“那咱以后也去宜荷旅游。” “……” 温以凡怔怔地盯着他的侧脸,莫名有点儿眼热。她低下眼,轻轻地吸了下鼻子,很小声地说:“桑延,对不起。” “嗯?”桑延问,“对不起什么?” “我太重了。” “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说自己重了?”桑延笑,“想道歉前先掂量掂量自己身上的肉,行不行?你这骨头还硌着我呢。” 温以凡没说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对不起。 我以前说话,语气太重了。 温以凡没再说话,思绪渐飘,全身心的安全感被眼前的男人占据。眼皮渐渐耷拉下来,脑子有些沉,回想起今天婚宴上陈骏文的话。 ——“当时胖子在那哭诉着呢,喝得像个傻逼一样。他把桑延当成他大学追的那个女生了,吼半天‘万琳!我是你的备胎吗!’桑延也喝了不少,也像个傻逼一样,重复着他的话。” ——“啊?桑延说什么了?” …… 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没听清,幻想出来的话,亦或者是真的就是那样发生的。 可桑延,应该不会说那样的话。 他不能说出那样的话。 他是那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应该一直是骄傲的。 不会被任何事情打败。 所以,他绝对不能是,就这么一直在等她。 极为强烈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压垮。 温以凡不希望这是真实的,觉得自己没法承受起这样的对待。 ——他说什么了啊? 温以凡不敢再去回想。 她疲倦到了极致,慢慢地,被这浓郁的睡意拉扯进了梦境。 梦境里,热闹熙攘的大排档内。 男人穿着白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袖子也稍往上卷。他的眸色漆黑,眉眼被醉意染上几分溃散,漫不经心地重复着钱飞的话:“我是你的备胎吗?” 陈骏文在一旁笑:“桑延,你他妈被传染了?” “我是你的,”像没听见一样,桑延语气很轻,“备胎吗?” “……”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拉远。 热闹的场景喧嚣,但似乎都与他毫无关系。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桑延的喉结上下轻滚,眼角被酒这熏上了点红。他垂下眼,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声音低哑至极。 “备胎…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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