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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

张陆让垂下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苏在在最受不了被他这样盯着，她立刻挪开了视线，调整着鞍座的高度，随后看向他，妥协道：“你试试看高度行不行？” 　　张陆让单脚撑地，长腿一跨，踩住脚蹬。苏在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让让，你真的不戴头盔吗？” 　　“嗯。” 　　“那我扶着，肯定不让你摔的，你别怕。” 　　“好。”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因为苏在在的自行车没有后座，她只能扶着鞍座下面的支架。张陆让右脚一用力，踩住脚蹬，随后将左脚也放了上去。苏在在在后头扶着，小声提醒：“我扶着，你找下平衡。” 　　张陆让低低地应了一声。“放心踩，我不会让你摔的。”她郑重道。 　　顾及着在后面扶着的苏在在，张陆让骑得很慢。见他踩得不错，苏在在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但双手还是放在支架的周围，不敢离太远。她莫名地走了神。 　　今天张陆让穿了件黑白条纹的套头卫衣，修身休闲，看不太清楚他的肌肉曲线。但因为鞍座跟车把差不多高的原因，张陆让骑车的时候，身体会稍稍前倾，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一点点肉……苏在在咽了咽口水，其中一只手忍不住碰了碰。 　　张陆让身体猛地一僵，平衡感瞬间消失，他连忙用一只脚撑地，因为反应快，没摔着。苏在在被吓了一跳，见他没摔倒，才松了口气。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道：“我没摸你。” 　　张陆让：“……” 　　“我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摸你！”苏在在立刻推卸责任，“是你主动把腰扭过来的，我发誓。” 　　“……” 　　“我的手好好地放在那儿……”张陆让沉默着，转头看她。苏在在立刻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她弱弱地说：“好吧，是我摸的。刚刚有虫子，我帮你拍掉。” 　　张陆让没再说什么，但苏在在莫名有些憋屈：“我碰你一下怎么了，我又没有什么龌龊的心理。” 　　“嗯。”他应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老是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 　　“……我没有。” 　　“你别骗我了。”苏在在垂下头，郁闷道，“我又不是不洗澡，你在嫌弃什么啊，我、我澡都白洗了。” 　　张陆让的脸颊烧了起来，有些窘迫：“胡说什么。” 　　“你没嫌弃我是吗？” 　　“嗯。” 　　苏在在得寸进尺：“那你得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嬉皮笑脸道：“碰碰我的手呀，证明你没有嫌弃我。” 　　张陆让立刻别开了脸，不自然道：“别闹。” 　　“就碰下手怎么了。”苏在在瞪大了眼，想了想，决定减轻他的心理负担，“你没跟女生击过掌吗？”张陆让立刻点点头。这个答案让苏在在格外愉悦，嘿嘿直笑，意有所指道：“那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了。” 　　“……” 　　“第一次跟女生击掌。”苏在在解释了句，举着手催促道，“快呀。” 　　张陆让单脚撑地，另一只脚踩在脚蹬上，双手放在车把上，垂着眼。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左手，脸颊有些烫，快速地碰了碰她的手心，立刻分开。苏在在激动地抬起手来亲亲自己的手心，她强行忍住心里的冲动，装作毫不在意：“我们继续学车吧。” 　　张陆让垂着头，没答。苏在在想了想，说：“让让，你还是把头盔戴上吧，你刚刚都差点摔了。” 　　“不戴。”他直接拒绝。 　　她有些懊恼，继续劝：“但我不一定扶得住你呀，戴吧，安全点。” 　　“……” 　　苏在在凑到他的面前：“戴吗？” 　　她的眼睛像是掺了光，清澈又明亮，笑的时候，桃花眼弯成月牙儿，唇边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可爱又张扬。张陆让别开眼：“……嗯。” 　　苏在在连忙把放在一旁的骑行头盔抱了起来，递给他。他接过，直接戴上。苏在在在旁边盯着他调整束带，半分钟后，她忽然喊了一声：“让让。” 　　张陆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苏在在夸赞道：“你拉高了这个头盔的颜值。” 　　“……” 　　“让让，你真的好厉害。” 　　虽然张陆让能猜到她接下来说的话估计不是什么正常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什么？” 　　“我本来也想说这个头盔丑的，但你戴了之后，我就想说，这是一个漂亮的头盔。” 　　“……正常点。” 　　戴好后，张陆让再度开始骑车。苏在在在后面扶着，这次她怎么都不敢松手了。 　　十分钟后，早就已经找到平衡感的张陆让忍不住道：“苏在在，可以松开了。” 　　“不行。”苏在在立刻反对，“摔了怎么办？” 　　“……” 　　十五分钟后。 　　“苏在在，松开。” 　　“我不敢……我不敢松开。”她苦着脸道。 　　“……” 　　二十分钟后，张陆让捏住刹车，轻声道：“很晚了，改天再学吧。” 　　“是不是很难？”苏在在松开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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