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叶落无心 > 知我如你,情深不负 | 上页 下页
四二


  纯白的手表如海鸥般圣洁,白色的表盘极薄,纯钢表链嵌着晶莹剔透的白瓷,扣环处刻着一个字:宸。

  我惊喜地取出来,指尖拂过手表上的海鸥标志和镌刻的名字。真美!

  这才是我梦想中送给爱人的表。

  手表扣在我的手腕上,他的唇浅吻着我的眉心,渐渐移到我的脸侧。

  灯熄了,薄被盖在我们身上。

  他从我的背后抱住我,轻声问:“丫头,你睡觉时喜欢穿着衣服吗?”

  “嗯。”我以前没这个习惯,自从那天他用三秒钟翻过阳台,我便养成了这个习惯,“隔壁住了个色狼,穿着衣服睡觉比较有安全感。”

  “安全感?”他在我耳边轻声重复了一遍,手指顺着衣襟探了进去,“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安全感。”

  一缕薄光穿透密布的云层,雨滴悬停在初现的晨曦中,为淡青色的天空蒙了一层混沌的轻纱。衣物与薄被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暗含着我的羞怯和他的固执。

  “别闹了,天已经亮了。”我轻声说,为这栋建筑隔音设施不佳深感忧虑。

  “可是我想抱着你睡,不想抱衣服。”

  “……”

  终于,我脆弱的衣物敌不过他的坚持,一件接着一件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没有了衣物的阻隔,滑腻的肌肤相触,我忽然发觉他的身体好暖,我冰凉的肌肤贴在上面极舒服,身子也自然而然缩了过去。他的指腹轻轻刷过我的颈项,温柔地抚摩,又顺着我脊背的曲线缓缓往下潜行……

  感觉到他身体的自然反应,余痛犹在的身子开始战栗。

  “不要了,我好累……”

  他贴在我耳后的唇顿了一下,轻呼口气后撤离。

  “睡吧。”他轻声说,将一只手伸到我的枕上,让我枕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至我胸前,抓住我的手,把我整个人囚禁在他健硕的身躯中。身体的曲线紧密地贴合,我始终没有勇气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

  世界陷入了岑寂之中,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响声,能嗅到淡淡的芬芳,还能感觉到他逐渐沉稳的心跳声。在我全身放松的同时,一整天的疲惫伴随着强烈的睡意袭来,将我席卷。

  我沉沉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温与体温的不断融合,心跳与心跳的契合,呼吸与呼吸的相伴。

  来日本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安稳和踏实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吗?

  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他,在他怀中安静地睡下。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听着她的童谣入眠。我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地睡着,没有梦。

  不知几点,我醒来了一次,晨曦照在我们身上。我眯着眼睛,看见我们的手搭在被子上,他还把我的手攥在手心里,肤色一深一浅的手腕上戴着一黑一白两块海鸥牌的手表……

  他的表扣上也刻着字:丫头。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尤其是想到这只手腕属于叶正宸,那个炫目得像天上皓月一样的男人,他真的属于我吗?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知道不是,我只是他生活里的一个过客,用来填补他寂寞的空白,可是在这段爱情的空白期,我曾完完整整地占据他就已经足够,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看看时间,才六点,贪恋甜蜜的我允许了自己再小睡一会儿,我重新闭上眼睛,噙着笑意很快睡去……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变得刺眼了,我一看手表,九点了!

  我的病理课啊!那个爱拿着名单提问的老头啊!我死定了!

  我匆匆坐起,正欲裹着被子爬去拿我的衣服,一条手臂搂着我的腰将我拖回床上,重新用被子把我裹进去。

  “我要去上课啦。”

  “嗯。”他闭着眼睛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一点未松。

  “这门课很难通过的。”我说。

  “嗯,我知道。”他把腿搭在我的腿上。

  “我要是挂了,教授会骂死我的。”

  他动了动身体,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谁知他直接压在我身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你不如请我帮你补习,我包你通过。”

  “真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先交补习费吧。我收费很公道,一次……一节课……”说着他的手伸向我的胸口,扣住那片只被他采撷过的柔软,语调明显透露出想我现在肉偿的意图。

  我推开他万恶的手。

  “万一不过呢?”那我岂不是很亏。

  “我再还给你……一节课,两次。”

  “你耍……诈……唔……”

  接近中午,我们才在最快乐的巅峰结束极致的缠绵。他细心地帮我处理好一切,趴在我的胸口上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休息了一会儿,我伸手从床头柜上摸了支笔,爬到床沿处,在墙壁上画了一横,想了想应该把昨天的也加上,于是又画了一竖。

  “你在画什么?”他好奇地看着墙上写了一半的“正”字。

  “记上补习的次数,免得你赖账。”

  他发出一阵清朗的大笑,抢过我的笔又画了一笔,又把我拖回怀里。

  “你?”

  “丫头,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把我们辉煌的历史写满整面墙。”

  “你确定你是全职的医生?”

  他深深地望着我,一滴热汗滴落在我的眉心:“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在新宿的歌舞伎厅兼职过?!”

  他笑了:“你不要对他们寄予这么高的期望,他们服务一次不知道要喝多少兴奋剂。”

  “……”

  可是,我还是觉得一个医生不该有这么强健有力的身躯、这么好的耐力和体力。

  要不是冯哥及时打来电话,提醒叶正宸今天是他的生日,并告知他大家今晚为他设了饭局,让他一定到,我八成会死在他的床上。不对,是我自己的床上。

  挂断冯哥的电话,叶正宸又把我从床上捞起来,用右手揽着我的肩膀,我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在他的胸口,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他拆过一次似的散落在床上,就连动动手指盖上被子的气力都没有。我不禁暗暗叹息:这补习的代价太高了!

  相比之下,日本高额的学费还算人道,便利店每小时800日元的报酬也绝对公道,我以后再也不抱怨生活艰辛了。

  “生日快乐,”我用的是疑问句,“吗?”

  “嗯,很快乐。”他理了理我凌乱的发丝,印上一吻,“早知你脱了衣服这么诱人,我一定不会等到今天。”

  “早知你脱了衣服这么禽兽,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可乘。”

  他挑挑眉,抿嘴一笑,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他火热而沉重的心跳。

  两块手表指针的跳动节拍完全同步,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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