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叶落无心 > 与狼共枕 | 上页 下页
二一


  车越开街上的车越少,路越颠簸,直到再不见人影。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破烂的仓库门口停下来。韩芊芜被扛进仓库,丢在冰冷的地面上。地上的灰尘涌进鼻腔,她呛得没法呼吸,鼻根酸痛得逼出了她的眼泪。

  她挣扎着坐起来,只见满是灰尘的地上放了皮鞭、锁链、两把刀,还有些吃的,看那数量至少够三天吃的。可见他们准备得很充分,也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刀疤脸男人带着淫笑抓住韩芊芜的手臂将她按在地上,另一个人显然没有回避的意思,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

  脆弱的校服在刀疤脸男人手上应声而破,露出她白色的蕾丝内衣,薄薄的内衣里是她还没有成熟的身体。她拼命摇头,头发钩住了钉子,生生地被扯下了一大缕。她根本顾不上痛,摇着头发出细碎的哀求。

  刀疤脸男人见她满眼哀求,更是兴奋不已,快速脱下自己的裤子,压到了她的身上……

  她知道,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谁也救不了她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连最后一丝希冀都放弃了,只希望一切能快点过去,希望过程不会太痛苦,至少不要比韩濯晨杀她全家的时候更让她痛苦。

  想起韩濯晨,她好像不那么恨他了,反而很想见见他,再听他喊她一句:“芊芊……”

  她想叫他一句:“叔叔……”

  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她惊喜地睁开眼,以为有人来救她了。

  受惊的刀疤脸男人听见声音吓了一跳,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慌慌张张地拿起刀。

  巨大的铁门被一辆货车撞开,随后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装的男人带着七八个人从卡车上跳下来,一转眼就将两个绑匪围在中间,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刀。

  刀疤脸男人原本惊慌失措,待看清来人便不惊慌了,随手丢了刀,弓着腰迎过去,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包烟,一边问:“伍哥,有什么吩咐说一声就行,什么事还劳您大驾?”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韩芊芜心中刚生起的希望烟消云散。

  伍哥根本没理他,拿着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用满是敬畏的声音说:“老板,人我找到了,在玉山后面那个仓库……”

  “女孩?”伍哥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刀疤脸男人,侧身看看地上的韩芊芜,对着电话点头哈腰道,“活着,活着,您放心,完好无损!是,我明白!”

  放下电话,伍哥一脚踹在刀疤脸男人的小腹上,大吼:“早说让你做事动动大脑,你就是不听!你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

  “我?”刀疤脸男人捂着小腹,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哪知道?我就没见过老板发这么大的火,所有人都在找你!老板还撂了话,女孩要是活着,先留着你的狗命;女孩要是死了,就先把你的手脚砍下来,再送去警局。”

  刀疤脸男人吓得面无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伍哥,我跟你这么久,你可得救我。”

  “救什么救?我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你到底动了谁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昭说是大买卖,说这丫头的家人有的是钱,人又胆小怕事,保证没事。他还说事成之后做了这丫头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我跟了两天,看见她身边也没有保镖,只有一个司机天天接送,今天刚好有机会,一时手痒就下手了。”

  “他说你就信?你猪脑袋啊!”

  “我以前跟他干过一票,都是兄弟……”

  那伍哥抬起脚又踹了刀疤脸男人一脚,咬牙切齿地说:“去他的兄弟,阿昭明摆着在坑你呢!”

  “伍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他们吵吵嚷嚷,要死要活,韩芊芜根本没心情再听下去。她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屈着腿靠在身后冰冷生硬的铁箱子上,艰难地呼吸着。

  如果能说话,她很想问问他们——韩濯晨那个浑蛋什么时候能滚来?

  门外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之后刹车声一声接着一声。她以为是韩濯晨来了,抬头向外面张望。

  这是典型的大人物出场的风格——漆黑的越野车上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接着陆陆续续至少有一百多人跟上来。他们声势浩大地把整个仓库围得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个排场,来人估计就是他们所谓的“老板”。

  这个老板跟韩芊芜想的不太一样,他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黑色的紧身衣裤勾勒出修长的线条,全身上下散发着男人的霸气与冷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拿下她嘴里的东西,又脱下黑色皮衣披在她身上,小心地询问:“没事吧?”

  她摇头,看清了他俊美的脸,总算想起来了。

  “你?”她几乎不敢相信,“你是安以风吗?”

  “是!”

  她一年前见到安以风时,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能掀起这样天翻地覆的波澜。

  安以风回头看向刀疤脸男人,问道:“你就是刀疤?”

  刀疤跪着爬过来,吓得口齿都有些不清了:“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知道!”

  安以风站起来,揪着刀疤的领子大吼:“你是不是这辈子没见过女人?晨哥的女人你都敢碰?!”

  “什么?晨哥的女人?”

  刀疤连求饶都放弃了,吓得像泥一样摊在地上,眼睛里是绝望和惊恐之色。可想而知,他真的吓得不轻。

  半天他才回过神来,颤声说:“阿昭没说她是晨哥的女人,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阿昭?”安以风握紧双拳,手背青筋凸起,“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

  那个早就吓傻的司机总算回过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昨天看见他跟一个蛇头联络,他们讲好了钱一到手就跑路。”

  “小伍,带他去找人!”

  “是!”本来还挺跩的伍哥吓得头都没敢抬,悄悄对几个人挥了挥手,灰溜溜地往外走去。

  “等一下!”安以风叫住他,“我要活的。还有,人要是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自己看着办。”

  “是!谢谢老板!”伍哥像是获得了极大的恩赦,欣喜若狂地连声说着“谢谢”,然后带着一队人开车走了。

  他刚走不久,又是一连串刹车声传来,几辆车停在仓库外。


虚阁网(Xuges.com)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