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叶落无心 > 千年之恋 | 上页 下页 |
|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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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金銮宝殿他向来都是来去自如,玉帝和王母也从不曾用如此蛮横的语气对待过他。 “对,四品以下的官员,少于万金的富人岂能享受我们这里的美味,出去!”跑堂的话音刚落,便有一群打手一样的人物将乞丐们推推搡搡往外赶。 “住手!”清凝怒吼道。 不过手指间凝聚的法力停顿片刻,还是散去了。 他走近那些乞丐,将一些银子交给他们:“你们去别的地方吃吧,这里是个不祥之地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乞丐门接过银子一哄而散。 清凝转身冷冷的对刚刚的跑堂道:“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算了吧,这些狠话你还是留着吓唬别人吧。” “狗仗人势!”清凝一闪便在跑堂眨眼间进了酒楼。 “哎!哎!”跑堂本想将他赶出去,转念想想这个人看来武功了得,还是不惹为妙。 “算了!”那跑堂不屑地撇撇嘴,掸掸身上的灰尘,继续为酒楼中所谓的上宾端茶倒水,浑然不知身后的黑白无常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阎罗殿里的地藏王已经准备好了一张狗皮,生生世世他再也摆脱不了“狗仗人势”的命运了。 清凝缓缓地走进一个雅间,只见一位眉清目秀,衣着华丽,神采飞扬的男子正在独自听着小曲,开怀畅饮,身边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儿殷切地伺候着。 “可否行个方便?”清凝微笑着问。 那人抬头扫了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示意他坐下。 “少爷……”他的随从上前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小六,再备些酒菜。” “是。” “刚刚我听见你们的争吵了,公子好肚量啊!”那位公子笑道。 “哪里?说实话我最憎恨的就是这种人,自己明明出身贫寒,却仗势欺人。” 若不是他修身养性这么久,刚刚早就出手了。在他眼中,杀人作恶的或许是逼不得已,冷漠无情的可能是未经历贫寒之苦,可是这种出身卑微却还鄙视别人苦难的人,他绝对不能原谅。 “哦?我若是你一定好好教训他。” “我会的……”清凝淡淡地点点,转移了话题:“你为何不问我来找你什么事?” 那公子为清凝倒上一杯酒,道:“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我是来给你讲故事的。”清凝接过酒,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他好奇地用唇微微沾了沾,辛辣的味道让他一惊,放下酒杯,摇头道:“原来,那些文人雅士喜欢的是这种味道。” “你没喝过酒?”那人诧异地看着清凝,问道。 清凝没有回答,自顾道:“我想给你讲一对兄妹的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原来你是说书的,刚好我听小曲都听腻了,请!”说着,那人便遣退唱小曲的女孩。 “曾经有一个叫隐月的女孩,七岁时疼爱她的父母被人杀死,她恐惧地拉着母亲冰冷的手,不断地哭喊着:‘妈妈’,那一刻她的世界被黑暗的恐惧包围。还好仅大她两岁的哥哥跑过来,把她紧紧地搂在怀中柔声安慰她:‘月儿,别怕,哥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趴在哥哥的怀抱中还是不停地哭喊,直到声音嘶哑,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那段灰色的日子,她的哥哥始终都是搂着她,给她一个九岁男孩全部的温暖。 每天隐月一哭,哥哥就会过来抱紧她,渐渐的那瘦弱的肩膀成了她唯一的依靠,那干枯的小手端给她的一碗白粥成了她最美味的食物,她远离了恐惧,依赖上那个其实和她一样无助的哥哥。 她每天都会陪着哥哥练功,在他疲惫时给他倒上一杯温热的水,在他饥饿时给他送上一碗温热的粥。寒冬的夜,他们相拥取暖,聊着不切实际的‘永不分离’……的誓言。 十年后的一个夜晚,她的哥哥拒绝和她同榻而眠,她抱着被子傻傻地坐在床上一夜未眠,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 “因为他哥哥长大了。”那位公子忽然插言,眼中一抹感伤稍纵即逝。 “他是长大了,而且不再勤练武功,不再口口声声报仇雪恨,帮人保镖赚来的钱都用在风花雪月,醇酒美人上。隐月夜夜抱着被子无法入眠,即使睡着了也会从可怕的恶梦中惊醒。‘你回来了?’午夜,她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起身迎了出去,帮他脱下沾了雪的衣服,为他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谢谢,月儿,快点去睡吧,以后不要等我了。’‘哥……’‘去睡吧。’他不耐烦地重复道。她吃惊地看着哥哥厌烦的表情,欲言又止,乖乖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抱着被子哭了整整一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他讨厌听到‘哥哥’两个字。”那人悠悠地回应着,眼神飘向遥远的地方,遥远地像是故事里。清凝看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故事。 “后来,他哥哥很少回家了,即使回来也会烂醉如泥。不过,每次她一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慌忙扶着摇摇晃晃的哥哥走进房间,喂他吃上一碗白粥,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睡去。 当她对这种相处方式也感到满足的时候,他的哥哥忽然带回了一个叫香雪的女人。 香雪像太阳一样耀眼,让她每次想仔细看看香雪的样子时,眼睛就会有一种奇怪的灼痛感。所以,她从来不知道香雪长成什么样子,但她猜得到香雪一定很美。因为她哥哥总会目不转睛地看着香雪,常常会充满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甚至亲昵地抱着她。 从香雪出现,十年前的恐惧回到了她的世界,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清醒还是梦境她的眼前都是鲜血,父母冰冷的尸体。还好,在她近乎崩溃的边缘另一个温暖的怀抱出现在她生命,那个男人是她哥哥的朋友。她从来都想不起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只是知道他有一个宽阔的肩膀。 她哥哥成亲的夜晚,她靠着那个宽阔的肩膀哭了,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兄妹!’” 那位公子霍然起身,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 清凝也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道:“既然你不想听,就算了。” “等等,后来怎么样?”那人缓缓地坐下,手指不由自主握紧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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