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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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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叙不解,“是因为你有男朋友?”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她为什么要让这一次发生? 施谨走过去,一手按在床边,一手摸了摸陈永叙的脸,“你误会了。”她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有男朋友,我不会对你产生兴趣,连这一次都不会发生。” 陈永叙哑然。 过了会儿,他笑了下,“Vivian,你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很不错的心理治疗师。” 彭甬聪一路驱车到陈永叙小区外。车子熄火,他松开安全带,开车门,下车,从兜里掏出极少抽的烟。 两根烟抽完,彭甬聪冷静下来。他打电话给陈永叙,对面接得很快:“彭?有事吗?” 彭甬聪说:“我在你家楼下。” 陈永叙问:“你要上来坐吗?还是我下来?” 彭甬聪右手握着手机,左手夹着烟,他用夹着烟的左手拇指关节用力顶了一下眉心,“你下来。” 十分钟后,陈永叙出现在彭甬聪面前。彭甬聪应该直接一拳挥上去,用胳膊肘勒住他的脖子,脚尖从后面狠踹他的膝窝,让他倒地,再将他打得三个月都下不来床。 但彭甬聪递给陈永叙一根烟,“很久没见了,聊聊。” 陈永叙接过烟,“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彭甬聪点头,“考虑好了。我拒绝。” 陈永叙问:“为什么?” 彭甬聪把烟头扔到地上,“利益不够。” 车入地库,熄火。彭甬聪在车上足足坐了一刻钟,才下车上楼。推门入户,玄关处摆着施谨的鞋和她的行李箱。她已经来了,而且用他发的访客密码进了门。 彭甬聪换鞋进去。他扔下外套,解开衬衫领扣,走到开着灯的卧室门口。施谨躺在双人床上,她洗好了澡也换好了睡衣,正躺着看书。听到声响,她抬眼看过来,“你回来了。晚饭吃过了吗?” 彭甬聪点头,“吃了。” 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他不合时宜地回忆起施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继而不可控地想到今晚的陈永叙。 等洗完澡走回卧室,彭甬聪看见施谨已经睡了。床头灯被她关掉,只留着地上的小夜灯。 彭甬聪想到当初胡烈讲的话。那时他问胡烈:我蠢吗? 他曾以为那是铿锵有力的反问,而今夜他才知道,那是他的自负与愚蠢为自己打造的一场设问。 看着床上的施谨,彭甬聪很有冲动撕破她这张平静的面孔,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绪,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躺在这张双人床上?或者割开她的胸膛,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怎么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折磨他? 但彭甬聪揭开这一侧的被子,躺上床。 而施谨如往常一样,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胳膊。就像两人之间毫无罅隙。 清晨闹钟响,施谨先起来,等她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彭甬聪才迟迟起床。一切都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两人聊了聊各自的工作,交换对一些事情的看法,然后出门下楼。 时间很早,高架不堵,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虹桥机场。 彭甬聪开车进库,施谨一边帮他留意车位,一边说:“昨晚我和陈永叙吃饭,他希望我劝说你做他的co-founder。” 车子倒好,停妥,彭甬聪拉起手刹。 施谨说:“Web3的泡沫有多少,你要想清楚。” 彭甬聪那点残存的理智被施谨平淡的语气冲成了碎片,磅礴怒意汹涌而起,他把前后车门上锁,问:“为什么是陈永叙?” 施谨像是感知不到他的情绪,“为什么不能是陈永叙?”她转过脸,目光跳上他的眉头,“不是陈永叙,你就不会问了?换作另一个男人,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头一夜的冲动再一次向彭甬聪袭来,他想撕破她平静的面孔,或者割开她的胸膛。 施谨说:“接受不了,你可以随时解除合同。” 一个“好”字已在嘴边,可彭甬聪又听施谨继续讲:“只要你赔够该赔的钱。”按合同约定,在甲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乙方单方面解约需付甲方两倍违约金──乙方最近三年的年平均净收入,乘以二。 彭甬聪沉默。 施谨打量彭甬聪的神色,微微笑了,“怎么,你是不是要讲这不公平?还是要讲那份合同很难拿去打正经官司?”她看看手机时间,“还是说,你不要和我一起去北京了,不去刘总的家宴,也不去拓展人脉和资源了?” 彭甬聪依然沉默。 施谨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这些话,你一句都不会讲。我知道你是个要脸的人,做不出撕合同不认账的事,而我能给你的利益和资源,没有一样是你肯断然舍弃的──更何况,你还喜欢我。” 彭甬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极大。施谨没挣扎,也没叫疼。他问:“你每次摸我脸的时候,心里面在想什么?” 施谨不响。 彭甬聪说:“你每次摸我脸的时候,是想要扇我耳光。是不是?” 施谨看向驾驶位前空调出风口。那里贴着一张朴实无华的浅黄色便利贴。她说,“你是不是以为,你和其他男人都不同,你对我而言是最特别的那个?你以为你和我签个合同,我就会觉得新鲜,并且为此改变?我只能说,这是你们男人最天真的幻想。” 每每看到彭甬聪保留的这张便利贴,施谨就会想到十八岁的王力闻烧红了的耳后根,以及她的每一任前男友对她的喜欢。 他们的喜欢,是施谨用来存放毒药的容器。没有人会成为她的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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