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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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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睿也看着她:“这次是个意外,你无需歉疚。换作别人坐在车上,我一样会这么做。” 季夏什么也没说,她站起来。 陈其睿叫她:“季夏。” 他说:“削苹果这件事,你不会,就不要再做了。” 离开病房,乘电梯下楼。临近半夜,寒风刺骨。 季夏把披肩裹紧,在住院大楼下站了5分钟。 她的眼角和鼻尖通红,她扯下右手的羊皮手套,抬手轻触皮肤。她想,这座城市实在是太冷了,冷到她分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红了眼角和鼻尖。 又过了5分钟。 季夏拿出手机,迅速订了次日晨7点飞回上海的航班。 临近半夜,姜阑终于合上电脑。 她一直没收到陈其睿的微信回复,但她在公司系统中提交的休假申请在10分钟前已被批复。她很少遇到她老板只看邮件不看微信的情况。 Vivian说陈其睿车祸受伤入院,但他在这个时间点还在处理工作。姜阑感到自己的休假申请一点都不明智。 不是所有人都想活成陈其睿那样,姜阑也没想过要成为第二个陈其睿。但是跟着这样一位老板,如果想要在他手下有所建树,那么工作和生活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已天然地倾斜了。 姜阑不知道费鹰能不能真正理解这一切。她不可能次次事事都像今晚这样妥协。 洗漱之后,姜阑走到客厅。她对费鹰说:“我给你拿了新的牙刷,放在洗手台上了。浴巾也是新的,你可以放心用。” 费鹰把手机放下,站起来。他问:“你现在有疼痛感吗?” 姜阑摇摇头。 他说:“好。你去睡吧。晚上如果伤口疼,一定要叫我。” 姜阑靠在床枕上,心不在焉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耳朵听着洗手间里的动静。 在刷牙。在洗澡。洗完穿裤子。走出来去客厅了。 她脑海中先是滚过费鹰头发湿漉漉的模样,随后又冒出他赤裸着上半身的模样。她立刻阻止自己继续发挥想象力。 姜阑放下手机,小心翻过身,从床头柜里面把委屈了好几个小时的小硬和小兰拿出来。 傍晚到家,进卧室换睡衣,她一眼看见床上相亲相爱的两只小玩偶,心虚之下立刻把它们藏进了床头柜。 她怕被他走进卧室看见,那会让她产生羞耻感。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从头到尾,费鹰都没靠近她的卧室一步。他对于她的私密空间,完全不感兴趣。 凌晨两点多,姜阑被疼醒了。 她的左乳伤口突然产生了撕裂感,这令她一秒清醒。她摸到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她撑着坐起来,把床头灯拧开。 姜阑褪下睡裙一边,自行查看伤口纱布,并没有新血的痕迹。 她不能确定这是麻药过后的常规生理反应,还是异常状况。犹豫片刻,她并没叫费鹰。 那盒少了三根的烟现在还躺在她的大衣口袋里。 姜阑很希望他至少在今晚能够睡一个好觉。 20分钟后,姜阑感到这股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在逐渐地减弱。她松了一口气。 床头边的保温杯里有热水,姜阑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从昨晚开始,费鹰就不允许她再喝冰水。 喝完水,姜阑穿好睡裙,下床去了趟卫生间。 整个过程她都尽可能地轻,生怕吵醒在客厅睡觉的费鹰。 从卫生间出来后,姜阑轻手轻脚地走去客厅,借着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的一点微光,打量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这里的暖气恒温能力不如他住的地方。他穿着T恤和长裤。没盖她为他准备的薄被。 沙发的空间很有限,姜阑很难想象这样睡觉怎么可能舒服。但费鹰双眼紧闭,看起来睡得很熟。 她想,他这两天身心都太累了。 安静的夜色驱使姜阑走近沙发。 她站在沙发边,垂着头看了好半天。然后她悄无声息地蹲下来,膝盖抵在沙发下的厚地毯上。 男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帅气了。 姜阑伸出一根手指,贴近费鹰的脸,离着一厘米左右的距离,隔空抚摸他的眉毛、鼻子、耳朵和嘴唇。 他温热的呼吸挨上她手指的皮肤。 这呼吸稳而悠长,她想,他应该是真的睡熟了。 睡得这么熟,是不是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轻易察觉。 她犹豫着,是亲他的脸颊,还是耳朵,或是额头。十几秒后,她做出了一个困难的决定。 姜阑两只手撑在沙发边,很小心地俯下身,缓缓凑近,去亲费鹰的左脸。 就在她即将碰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刹,男人动了动。 他的头稍稍向左一偏。 她的吻正正好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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