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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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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的预产期在来年年后的二月底。 年前时顾梦约了个同学聚会,周挽也去参加了。 下午结束时陆西骁来接,却没想刚坐上车忽然开始肚子疼,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 “陆西骁。”周挽忍着痛,“你别慌,慢慢开。” 多数时候陆西骁是再镇定不过的。 唯独碰上她的事就容易慌乱。 一路疾驰,终于赶到医院,周挽立马被推去检查。 结果出来需要立即生产,而且因为胎位变化还需要剖腹产。 陆西骁这辈子都没这么慌乱过,手都忍不住打颤,原本一直以为是顺产,他也做好了陪产的准备,没想到突然需要剖腹产。 周挽握住他的手,温声道:“你别怕,陆西骁,很快就结束了,你马上就能见到我们的宝宝了。” 一旁护士闻言忍不住笑:“别人都是丈夫安慰妻子的,怎么到你们这就掉了个个儿。” 陆西骁眼睛都红了。 生怕这手术会有一点点的风险或意外。 “我就在外面。”陆西骁半跪在地上,亲了亲周挽额头,低声,“我爱你,挽挽。” “嗯。” 周挽弯唇:“再过一会儿,这个世界上就会又有一个人爱你了。” 我和宝宝都会爱你。 …… 周挽是个最擅长隐忍的人。 可真正到生产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疼得掉了眼泪。 大概是因为体质特殊,麻药对她没有完全起效,以至于整个过程都格外疼。 而那些鲜明的痛觉都让她想到,那把刺入陆西骁胸口的刀。 也因此,这些痛觉反而让她莫名产生一种赎罪般的错觉。 不久后,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手术室中的空气。 护士说,是个男孩儿,白白胖胖,格外好看。 缝合好伤口,周挽被推出手术室。 陆西骁立马过来,握住她的手,看到她额头密布的汗珠,心疼得无以复加:“怎么这么多汗,不是打麻药了吗?” 周挽没力气开口,一旁护士说:“她体质特殊,对麻药反应不敏感。” 一瞬间,陆西骁几乎说不出话来。 对麻药反应不敏感是什么意思? 他难以想象,周挽是怎么坚持下来刚才那一场手术。 “陆西骁。”她声音微弱。 “我在。”他俯下身,将耳朵靠近她。 “你当时……是不是也这么疼。” 陆西骁一怔。 前面半分钟他都没反应过来周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到她通红的双眼,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他喉结滑动,鼻间一酸:“没。” 他用力抿了抿唇,安抚着低声,“我不疼,挽挽,这不一样。” “现在我也疼过了,阿骁。”周挽笑着说,“我好像又弥补了你一点。” 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我们有着同样的纹身,和同样的疤。 那些籍籍无光的岁月,你独自走过的路、忍过的痛、流过的血,我也愿意为了你重新再走一遍。 而我们的人生也将从此拉开一个新的篇章。 一家三口。 牵着手,向着光,飞奔而去。 ▼番外三 关于婚礼,陆西骁动了很多脑筋,他想给周挽一个最盛大、最独一无二的婚礼,可大多婚礼都千篇一律。 邀请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宾客,请上司仪、摄影师、摄像师、化妆师,在这群人面前牵手、接吻、互诉衷肠、合影,流程也都相似,这样的婚礼仪式当然能给许多新郎新娘带来幸福感,但陆西骁和周挽似乎并不包含在内。 他们都不擅长在人前说那些长篇大论、肉麻的话,即便是人后他们也更多用眼睛和身体说情话,而非嘴巴。 更何况,他们生命中除了彼此之外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没有了最想要得到见证的人,这场婚礼似乎就少了许多意义。 从前他们是两座孤岛,现在不可否认他们依旧是孤零零的“我们”,尽管他们不再会觉得孤单。 可陆西骁不想在这场婚礼上再次佐证这一点。 “请好假了吗?”晚上,陆西骁问。 他们计划九月底请假,9月28日下班后出发,9月29日开始他们的第一天行程,旅行婚礼的第一天,连带国庆,最后在国庆最后一天,在雪山湖泊边举办一场婚礼,邀请他们身边最亲近的好友。 “嗯,今天刚去和主编请假。” 周挽刚洗完头,坐在床沿,陆西骁正给她吹头发,温暖的风吹拂过发丝与他的指间,周挽偏头问:“我们的行程是怎样的?” 她只知道大致时间安排,具体的行程都是由陆西骁负责安排。 陆西骁轻笑出声,笑声在吹风机的噪音下有些模糊不清,又被衬得格外温柔,他只说:“保密。” 确保发根都已经吹干,陆西骁关闭吹风机,俯身吻上周挽的唇。 念及马上就要去旅行,陆西骁原本不想太折腾周挽,只是身体比理智更食髓知味,身体一贴上就一发不可收拾。 等结束已经很晚,陆西骁揣着那点儿不多的忏悔抱着周挽去洗澡,低头看到她绯红的眼角觉得好可爱,又低头亲了亲,低声:“宝贝。” 周挽眼皮打架,没力气回他,面对面靠在他肩头感受到热水淋在两人身上。 “宝贝。” “……” “宝贝老婆。” “……” 陆西骁对给周挽洗澡这项工作已经非常娴熟,将泡沫打遍周身,手掌经过某些地方时会出于私心多流连片刻。 他偏头亲了亲周挽耳朵,委屈地开口:“你怎么都不理我?” 周挽嗓音都有些哑了:“你怎么都不累的?” 他笑:“我倒是想再累点,也得你肯给机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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