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甜醋鱼 > 恋如青柠香 | 上页 下页 |
| 一一一 |
|
|
|
他变了,瘦了许多,棱角瘦削凛冽,气场强大,鬓角剃的很短,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淡模样。 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以至于时念念在一瞬间就想到了五六年前的时光,金灿灿的阳光,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的两个座位,老好人脾气的老蔡和总是咆哮的英语老师,以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 陈清的声音打断她逐渐飘远的思绪:“你先去那躺着吧,我给你再检查检查。” 江妄走到另一边,时念念下意识转身,欲盖弥彰的重新扯了扯口罩。 他往旁边扫了眼,看到女人的背影后轻皱了下眉,并未多留意,躺在椅子上,倦怠的闭上眼。 时念念透过眼前柜子上的玻璃悄悄看他,便看着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眉间微蹙,看上去疲倦极了。 这些年过的很累吗,之前耳朵做过手术又怎么还要来耳科看病。 她站在一边心酸的想。 心脏扑通扑通跳动,震耳欲聋,她咬着下唇,无声的抬起手抵着胸腔的位置,心里默念着,别跳了啊。 陈清坐在另一边,扭头对她交代几句,让她帮忙拿下隔壁间的器械。 她连“嗯”一声都不敢,点点头出去了。 临近门诊下班,走廊上没来时喧嚷,她后背抵着墙喘了一会儿,才从方才的窒息感中脱离出来。 很快取好器械回去,江妄旁边还站了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看样子是助理,正在一边跟他汇报工作,听着挺复杂的。 而江妄始终闭着眼,陈清有时问几个问题他才说话。 时念念沉默把器械递过去。 “行,你等我会儿,这里处理完再去耳科。”陈清说。 时念念点头。 陈清做了一系列检查,低声嘱咐着:“你这工作再怎么忙也不能不休息,你这耳朵又不是没受伤过,再这样下去迟早聋了。” 他是老教授了,还是被称为脾气古怪的老教授,如今敢这么对江妄说话的没几个。 江妄倒是不恼,含混笑了声。 他这样放松下来的状态又有了当年的神色,时念念久违的心跳。 一旁助理说:“明天晚上有盛氏承办的晚会,盛家小姐来过邀约,想让您作为她的男伴入席,目前还没给回复。” 江妄手指在扶手上漫不经心敲两下:“去。” * 他没有久留,离开时时念念借口出去了趟避开。 脑海中都是方才他们话中的内容,盛家小姐,男伴,去。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盛家小姐是谁,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了,盛向晚,之前的高中物理竞赛就见过。 时念念也在新闻上看到过关于江妄和盛向晚的内容,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回忆新闻上的内容,郎才女貌,有意商业联姻。 她没相信过,江妄一定不屑于商业联姻也不需要,可当亲耳听到他提及关于盛向晚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心颤。 她洗手回办公室:“陈教授。” “行,走吧。” 两人往耳科方向走,路上时念念忍不住问:“刚才那个人,他耳朵受伤很严重吗?” “复发,他那算是老毛病了。” 陈清简要讲了江妄的状况。 时念念才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 江妄进入国家队后第一次小型比赛就拿到金牌,现在 那块金牌还在她家里,可那段时间他过的浑浑噩噩,高强度训练和当时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下去,而耳膜手术也没有过去多久,他彻底失聪过一段时间。 她忽然觉得难受的想掉眼泪:“那然后呢。” “好在是突发性,我记得他那时候高三吧,后来就不能再游泳了,回去上课,不过现在听力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偶尔会痛和耳鸣的情况。” 时念念抿着唇没说话。 这些事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过。 他们那些简短的聊天记录里,也从来没有关于这些的任何记录。 陈清摇摇头,没什么情绪的说:“听说当初还是为了个姑娘,造孽唷。” *** “妄哥,不是我说啊你,你这耳朵真不能这么不注意了,万一真像之前那样失聪了怎么办啊?”范孟明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面前。 江妄低头看眼前的报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倒他说话。 好在范孟明显然是也已经习惯了,一点儿都不在意,还得得嗖嗖的晃了两下腿:“你今天又去了趟那教授那儿吧,怎么说的啊?” 他淡淡:“说我快聋了。” “……”范孟明翻了个白眼,“你这才几岁啊,现在不知道注意以后怎么办啊。” 江妄被他吵的烦,抬眼扫他:“你还不走?” “……”范孟明低声骂了句,“我看也就时妹能治治你了。” 他说完便也很快察觉出不对劲了,这些年他有时倒是会和许宁青提起时念念这个名字,可基本在江妄面前不提,不敢提。 他飞快的看了江妄一眼,就见他方才冷漠淡然的表情已经散尽了,眼底暗沉,似乎沉浸入什么回忆。 范孟明别扭的干咳一声:“啊,那什么,我瞎说啊,不过她应该也快回来了吧,也该毕业了,而且她爸的事前不久不是也算有个结果了么。” 关于当初走的真正原因他们是后来才清楚的,也知道不久前时厚德在受调查中畏罪自杀的消息。 江妄倒是平静:“她考研了。” “啊。”范孟明愣了愣,没想到江妄有了如今一切骄傲的资本,不去找她却又偷偷摸摸暗中调查,感慨,“还不回来啊。” 江妄一双漆黑的眸子斜睨他:“还不走。” “……欸。”他叹口气,起身走了。 * |
| 虚阁网(Xuges.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