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随宇而安 > 千古风流一笑中 | 上页 下页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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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志,徐慢慢也不强求,鲤鱼都想跳龙门了,更何况他还是云蛟。只是在她看来,阿九道行不深,想在几百个兄弟里杀出重围当上海皇实属不易。后来他伤势痊愈,但是双目仍无法视物,便要去海神宫寻找重明珠,分别之时,他确实是给了她一片银鳞作为信物,却没有说是心头龙鳞。每一头云蛟都有一片心头龙鳞,那是龙族血脉的象征,极其珍贵。徐慢慢一生救人无数,收礼无数,却也没有放在心上,随手便放进了芥子袋。而如今敖修手中的那一缕头发,她思前想后,恍惚想起来好像是有一次阿九无意摸到她的头发悄悄割下来的…… 徐慢慢气闷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如今他意气风发、风流俊美的模样和记忆中的阿九相去甚远,不怪她想不起来了。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却在她死后捏造事实,污她名声,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她想自爆身份出来揭穿敖修的谎言,但是理智提醒她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倒想看看,现任海皇胡说八道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宁曦从敖修手中接过青丝,掌心浮现一道柔和的光芒,她眼中酸涩,颤声道:“是师尊的头发……” 身体发肤,对修道者来说都有特殊意义,不可轻易与人,若是落入血宗之手,更是极度危险。宁曦见敖修手中有潋月道尊的头发,想起恩师的音容笑貌,心中酸痛难忍,但她坚信潋月道尊为人刚正,确认了这缕头发的真实性后,只对它的来历存疑。 她握紧了头发,质问道:“仅凭一缕头发,请恕在下难以相信殿下所言,怎知您以何种手段得到这缕头发?” 徐慢慢赞赏地看着宁曦,不愧是她最疼爱的弟子。 敖修道:“以潋月道尊的修为,若未经她同意,旁人又岂能随意取得她的青丝?你若是不信,也可查探潋月道尊的遗物,她定然将我们的定情信物随身携带。” 宁曦闻言脸色微变,道:“师尊的遗物我等不敢随意翻动,都放在玉棺之中,与师尊陪葬,今日之后便送一并送入传承之地。” 法相之躯纵然是一具尸体,落入邪修手中,也可炼化为强大的傀儡法器。因此所有法相尊者自晋升之后便会开始筹备自己的埋骨之地,设置重重禁制,留下自己毕生所学和各种珍宝,作为传承之地。待千年之后身躯消逝,才会开放传承之地的禁制,留与有机缘之人获取。然而有师门的人,大部分会将遗物传承留给门中弟子,潋月道尊是个无私之人,按说会将传承都留给弟子,此刻听宁曦说要将她的遗物都送入传承之地,旁人只觉得这是弟子们的心意,不愿占据她的遗物。 敖修却道:“本座与潋月道尊结为道侣,约定生死相随,然而她命丧血宗之手,未报此仇,本座无颜见她。本座今日到此,便是要将潋月道尊带回海神宫,待本座铲除血宗,便与她碧落黄泉相见。” 宁曦惊诧万分,脱口道:“不行!” 这声音一出便似有回音,宁曦愣了一下,看向一旁蒙面的素衣女子,才发现另外一声“不行”是她发出的。她也不及多想,便又转过头看向敖修,断然拒绝道:“师尊乃是道盟道尊,四夷门的门主,仙陨之后自然是要留在此处!” 徐慢慢在心中疯狂点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敖修,不知这新任海皇嘴里胡说八道究竟想干什么。她可还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虽然那具身体长得平平无奇,修道资质也甚是平庸,但用了三百多年早习惯了,如今这身体也不知道是谁的,她得赶紧想办法还回去。自己的尸体要是被敖修带回海神宫,想再拿回来可就难了! 敖修对四夷门的抗拒早有预料,他不紧不慢慢温声道:“听闻阁下是潋月道尊最为看重的大弟子,难道连你也不明白潋月道尊的心意吗?她一生为苍生鞠躬尽瘁,为大爱舍弃小爱,何时为自己筹谋过一丝一毫?她就是为了你们才隐瞒自己的感情,四夷门是她的枷锁,绑了她三百年,难道死了也不放过她?” 宁曦闻言脸色一白,喃喃道:“四夷门……是她的枷锁?” 啊呸! 徐慢慢急得直跺脚,这个敖修说话简直杀人诛心,知道宁曦重情义,就不和她讲道理了。四夷门才不是她的枷锁,四夷门是她用心经营的家! 徐慢慢担心宁曦被敖修攻破心防,忍不住想要自曝身份,她上前一步,朗声道:“我有话说!” 宁曦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双晶亮的乌眸,给她一种陌生又熟悉的亲切感。 却在此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胡说八道!”那声音琅琅如玉石,却满怀愤怒气急之意,伴随这一声厉喝,一道闪烁着金红光芒的灵力逼向敖修面门。敖修瞳孔一缩,面前空间骤然发生扭曲,呈现水面一般的波动,竟将那霸道凶狠的灵力化解开来。 然而这灵力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一道红色身影骤然出现在敖修身后,毫不留情地向他背后击出一掌。敖修刚化解了那道灵力便察觉有异,瞬息之间便离开了原处,但还是稍晚了一息,承受了那一掌五分的力量,好在有龙鳞袍震开一半的力量,否则他必受内伤。 饶是如此,也让他颜面尽失,一张俊脸阴沉了下来,冰冷地望着不速之客。 来者也是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剑眉斜飞入鬓,凤眸灼灼傲然,一袭红袍被澎湃的灵力激荡起来,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令闲云殿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敖修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来历,他咬牙冷笑道:“原来是鸟族的。” 红衣青年凤眸微眯,怒道:“什么鸟族,我乃帝鸾族少主黎却!” 众人听到这才恍然大悟。帝鸾与云蛟同为四大神兽血脉后裔,但一在天一在水,本该两不相犯,但不知为何,两族却势如水火,想看两相憎。 宁曦缓了缓心神,上前问候道:“原来是帝鸾族少主亲至,有失远迎。” 帝鸾一族比云蛟还要深居简出,因为帝鸾族民稀少,大路上见过帝鸾的人屈指可数,就连徐慢慢都未曾见过。她愕然看着突然出现的帝鸾少主,有点摸不清对方的来意。 黎却对敖修一拂袖,转过头对宁曦正色说道:“你可别听那只水鱼胡说八道,他根本不是潋月道尊的道侣。” 徐慢慢在一旁用力点头。 安静的大殿上,众人又听黎却大声道:“我才是潋月道尊的道侣!” 徐慢慢差点扭到脖子。 群玉芳尊眉头微皱:“是本尊听错了吗?” 千罗妖尊急忙附和:“芳尊怎么可能会有错!” 谢枕流若有所思:“真想不到潋月道尊原来如此风流……” 弥生行尊闭上双眼:“吾大受震撼……” 敖修率先发出了一声冷笑,打破了大殿上的死寂。 “只怕是你在胡说八道。”敖修冷然道,“帝鸾一族不是一向自恃血脉高贵,不与外族通婚吗?” 黎却听了敖修这么说,他扬起修长的脖颈,傲然道:“云蛟性淫滥情,四海播种,自然是不懂我们羽族的忠贞美德。百年前,潋月取走我的元极贞翎,我这一生便只能跟随她一人了。” 此时大殿之上有数十人,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元极贞翎是什么玩意儿? 包括徐慢慢,也是一脑子浆糊。 这时一个女声从殿外传来,徐徐道:“元极贞翎乃是帝鸾幼鸟成年后生出的第一支长翎,蕴含澎湃的元神之力,只能给予相守一生之人。待两人诞下后嗣,便可炼化贞翎,增强后嗣的血脉之力。” 伴随着这声音,一红衣身影映入众人眼帘。那女子容貌灿若霓霞,凤眸中似有金光流转,雪肤红唇,噙着三分慵懒笑意,一副游戏人间的散漫姿态,却又难掩其尊贵,令人望而生怯。与黎却如出一辙的张扬红袍,一看便是同族。黎却见了来人,恭敬喊了一声:“羽皇!” 女子目不斜视越过敖修,走到黎却身旁,对宁曦道:“本尊乃羽族共主,帝鸾族长,黎缨。听闻道尊为血宗所害,不幸仙陨,特率族人前来哀悼。” 宁曦忍着心中疑窦,恭谨行了个礼:“见过神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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