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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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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子时已过,两山交汇的丘陵地带,火光比先前更亮了一些,卫玦从数道深坑便走过,坑边搜寻的玄鹰卫见了他立刻禀道:“掌使,西北第五区域尚未发现异样。” “正西第六区尚未发现异样。” “中间第二区没有发现异样。” …… 两个时辰前,卫玦把这一带按照东南西北分成了三十六个区域,让玄鹰卫五人一组分批寻找岑雪明埋藏的罪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玄鹰卫却搜寻无果。卫玦知道搜证不易,他应该耐心一些,只是,虞侯那里还好说,岳前辈与少夫人功夫再厉害,体力却是有限的,不可能拖住封原太久,封原的兵马最终会找过来的。 卫玦正在想辙,一名玄鹰卫忽地疾步过来,低声与他耳语几句。卫玦神色一变,带着玄鹰卫避开封原的人,“拿出来给我看看。” 玄鹰卫从袖中取出一物,“掌使,属下适才在坑中找到的就是这个。” 此物是一块残缺的玉牌,上头刻有纹路,卫玦接过来,照着火光一看,像是一个官员的牌符。 朝中只有有品阶的官员才有牌符,是故矿监军中,除了都监,其余人都不可能有此物。 既是在坑中找到的,难道说,这就是岑雪明留下的证据? 可是一个残缺的官员牌符能证明什么? 卫玦问:“坑中还有别的东西吗?” 玄鹰卫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发现。” 卫玦想了想,吩咐道:“继续往下挖,切记不要惊动封原的人。”随后将牌符往手中一握,快步寻谢容与去了。 谢容与借着火色,把牌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因为玉石残缺,牌符究竟是谁的已不可考,看底部纹路,应该属于一个六品及以下的官员。 只是,岑雪明乃东安通判,官居六品;矿上的都监,官居从七品;还有刘掌事,官居九品。 这个莫名出现在深坑中的牌符,究竟会是谁的呢? 谢容与知道到了眼下这个关头,绝不能错过任何一丝线索,“刘掌事跟陶吏呢?” “回虞侯,他二人在山上,属下这就把他们带过来。” 谢容与道:“太慢了,我去见他们。” 因为要避开封原的人马,刘掌事和陶吏眼下正在山腰的一个矮棚内,由几名玄鹰卫守着。 谢容与到了以后,没有立刻提找到了牌符,只淡淡问:“刘掌事的官牌带在身边吗?” “带着带着。”刘掌事应道,随即从腰间摘下玉牌,呈给谢容与过目。 谢容与随后问,“矿上的都监可曾遗失过牌符?” 刘掌事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摇头道:“殿下,牌符乃官员身份的象征,出入辖地都要以它为凭,等闲是不敢遗失的。” 谢容与颔首,一旁的祁铭随即将手掌摊开,“那么敢问刘掌事,这枚牌符是谁的?” 祁铭帐中的牌符残缺不全,上头还沾了些许泥沙,一看就是刚从坑里挖出来的,刘掌事见了这牌符,脸色倏地煞白,连声音也发起颤来,“回殿下,下、下官不知……” 如果说谢容与原本还没参破这牌符的古怪,见了刘掌事这反应,心中一下生出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正如适才所问,这枚牌符既不是都监的,也不是刘掌事的。 那么依照道理,它只能是岑雪明的。 可是岑雪明到矿上来,就是为了躲避曲不惟的追杀,他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把这枚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牌符带在身边,他不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吗?再者,到了嘉宁元年,嘉宁帝大赦天下,岑雪明起了离开矿山的侥幸心理,但是他的做法是,以炸山换取一次给石良写信的机会,让石良进山以证自己的身份,如果他身上带着牌符,把牌符给矿监军一看不就成了,何必冒性命的风险? 由此可见,这枚牌符最不可能是岑雪明的。 如果牌符既不属于岑雪明,也不属于都监和刘掌事,那么它还可能是谁的呢? 在这些年当中,还有哪位官员到过矿上,并且将自己的牌符遗失在了这山野深坑中呢? 谢容与想起一个人,石良。 心中寒意遍生,今天他审问刘掌事时,这位掌事分明说,石良虽然来给岑雪明收尸,但他没进到矿山,人就失足摔落山崖而死了。 如果石良没进过矿山,这枚牌符作何解释?! 谢容与紧盯着刘掌事:“说,石良究竟是这么死的?” 刘掌事听他语气森寒,一时间吓得面如土色,竟是扑通跪倒在地,嘴上喋喋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谢容与道:“石良并不是死在山崖下是不是?他是死在了这里!” 小昭王虽生得一副清冷模样,从来都是好脾气,眼下非是他轻易动怒,而是他们在山上搜寻的每一刻,都是小野和岳前辈拿性命拖住封原争取来的。 可是刘掌事居然在这么关键的地方对他们说了谎! 谢容与寒声道:“不说是吗?来人,山上这么多坑,找个坑把他们扔进去,就地埋了!” 玄鹰卫即刻应是,上前便要把刘掌事和陶吏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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