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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六


  ▼第76章

  屋外是清凉的秋日夜。

  淡泊的月光透过窗纸,倾洒在一地凌乱的衣衫。

  屋内弥漫着水汽。水汽凝成雾。雾里的人喘息渐急,低吟缭绕。

  云沉雅迷离的双眼深处燃着一团火。

  他的手自舒棠的脸侧滑下,绕去脖颈后。指尖一挑,肚兜滑落。洁白的身躯如初绽的雪莲。

  舒棠的手握紧成拳,放在身躯两侧。

  她急促而不规律地喘息着,眼神有些惊惧,牢牢地盯着云沉雅。

  身上的这个人,这么好看,即使他眉间笼着情欲,宽阔的肩膀,结实温润的胸膛以一种入侵的姿势覆在她的身上。

  她真的紧张极了。云沉雅想。他轻叹一声,一手将舒棠搂入怀中,轻言安抚,另一只手,却不经意探到身上一团高耸的柔软。轻轻一握,一声嘤咛便从她的唇角渗落。

  这声嘤咛彻底夺去了云沉雅的神志。

  身下柔软的,起伏有致的身躯,如同长了藤蔓的美梦,彻底将他困住。

  他方才还在迟疑,还在困惑,觉得怎会如此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个人,她的笑靥几乎充斥了自己三年来的梦境,真的、真的要属于自己了。

  可现在,云沉雅什么都不想了。

  当舒棠的身躯与自己紧贴,当她胸前耸立的茱萸自他胸膛探过,云沉雅觉得下腹热得像是快要炸开。

  不可抑制地,他的喉间发出粗沉的低吟,手从舒棠的身侧滑下,抬起她的一条腿。

  迷蒙苍茫间,舒棠陡然回神。灼热僵直就抵在门户前。她下意识有些害怕,伸出双手,刚刚勾住他的脖子,便听云沉雅闷哼一声。

  身下利器长驱直入,剧烈的疼痛沿着脊梁迅速攀延而上。整个身躯似被撕裂。

  时间,在这一刹那静止了。处子的紧致令云沉雅窒息。而舒棠,也疼得屏住了呼吸。

  良久,她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云沉雅将舒棠紧搂入怀中,沿着她的背脊,尽量轻柔地抚摸。

  “小棠,放松。你……太紧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也在忍着。

  可舒棠只觉得疼,只觉得身下有异样的灼烧。

  疼痛稍褪,贴合到极致的身躯,只需稍稍一动,便可以使星火燎原。每一条神经的末梢都被触摸,极度的兴奋感又在云沉雅的身体尽头慢慢延伸开来。

  他在微微发颤。

  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这样过,这种像是站在世间的巅峰,就要纵身跳下的兴奋。

  “小棠。”

  “……嗯。”

  “我开始了……”

  “好……”

  一手抱紧她,一手撑在床头。云沉雅深深闭上眼,更往里探入。起初是慢慢的,每一回进出,都令他的心在颤抖。到了后来,就像战场燃起硝烟,万千铁骑踏过荒野,冰河澎湃,战鼓鸣金,汹涌得全然淹没他的理智。

  他们都是第一回。

  舒棠在疼,云沉雅其实也很疼。

  可当浪潮袭来,却再也无法自持。愈加快速的冲撞停不下来了。云沉雅在疯狂与迷惘间,蓦地有了一种似悲似喜的感受。

  在深宫长大,在波云诡谲的朝堂上争斗。二十多年来,他立于巅峰,只有与皇弟相处的两年,算是真正有人陪伴。

  从前,云沉雅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何不好。可是现在,他突然彻底拥有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舒棠。有点呆,很老实,可她愿意始终如一地相信他,义无反顾地陪着他。

  云沉雅深吸了口气,在律动间,俯身在舒棠耳边,一次又一次地唤着她的名字。

  如此的沉溺,不可自拔。

  翌日转醒,外头的天光瞧不出是什么时辰。一夜放纵令脑子昏沉,云沉雅凝神半晌,昨夜之事才冉冉浮上脑海。

  记得两人痴缠一直到晨曦隐约,后来……便不知是何时睡去了……

  身下柔软而温热,云沉雅蓦地一愣,这才发现舒棠蜷在自己怀里,脸颊苍白,眉头微锁,睡得倒是很沉。

  再一挪动身子,云尾巴狼彻底呆了。原来自己不觉睡去,直到现在,竟、竟还停留在她的体内。

  云沉雅大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舒棠身体退出。翻身坐于床榻,不知所措。愣了少顷,抬目四望,凌乱的衣衫散落一地。云沉雅又怔住,忍不住回过头,去看舒棠。

  温润的秋晖倾洒在如画的眉目。洁白的双肩如雪,上面的红痕美得触目惊心。

  仿佛心弦撩拨,云沉雅不由地俯下身,双唇沿着舒棠的眼眸,嘴角,锁骨,细致的勾勒出她的轮廓。

  身下的人忽地动了一下。长睫轻颤,舒棠缓缓睁开眼。

  对面是一双如水的眸子,云沉雅也似才醒来,并未着衣衫。舒棠脸一红,唤了声:“云官人。”

  云沉雅愣了一下,回道:“小棠。”

  两人都有点窘迫。过得片刻,云沉雅才伸出手,撩开她眼前的发丝,轻声道:“昨晚……我弄疼你了?”

  舒棠抿了抿唇,脸更红了:“嗯。”

  云沉雅微蹙了眉:“对不起,到后来,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

  “没、没事。”舒棠脸颊烧灼。她看向一边,咽了口唾沫,“云官人,什么时辰了?”

  云沉雅看了一下窗外。天色温润,半明朗半阴沉。

  这还是除生病之外,云尾巴狼头一回睡过时辰。他撑着额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言罢,云沉雅从旁捞起外衫,披衣而起。推开窗户,才发现一场秋雨初歇。

  “当是午过了。”云沉雅道。他回过头,笑起来:“难怪古人云红颜祸水,我若在继位后娶了你,怕是有一年半载都去不了早朝。”

  舒棠撑起身子,看着他的笑,不禁晃了一下神,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已是此人的媳妇儿了。

  结缘十四载,尔后又盼了三年,等了三年,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舒棠垂下眸,也低低地笑了一下。从旁拿起衣裳穿了,她道:“我、我给云官人打水洗漱。”

  然而还没能挪一下,只觉下半身发软无力,竟似动弹不得。

  舒棠一愣,云沉雅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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