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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


  景照煜抬了下眼,忍不住笑了笑说:“那江眠应该是做对了,但你就不一定了。”

  事实上证明父女连心是好事,撞答案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答案可以撞,解题步骤不好撞。模拟考每科成绩出来是星期六,由于明天可以休息半天,正好可以拿着试卷回去好好反省,尤其是张大贺同学。

  田长胜发下试卷的时候专门把张大贺请上了台,客客气气地发问他:“张班长,请问你是如何做到解题步骤完全不对,却得出完全正确的答案?”

  因为……父女连心啊。

  “瞎蒙的。”毫不畏惧,江之河一脸正气地回话。

  “瞎蒙的!”田长胜不以为然,然后把一张八十多分的试卷丢出去,“不错!除了最后一道题,你瞎蒙了不少正确答案,尤其是选择题。”

  江之河自然听出了田长胜话里的意思,难道老田还怀疑他作弊不成?他堂堂龙腾中学校长岂会是作弊的人?江之河眨巴两下眼睛,反问:“田老师,数学考试可是您亲自监考的,全程您的眼睛可是一直好好得盯着我们,我有没有小动作您不是很清楚么?”

  田长胜反驳不过张大贺,说:“行,希望你下次也能考出那么高的分数!”

  江之河拿着试卷,走下讲台,姿态帅得不要不要,敢情八十分在田长胜眼里就是很高的分数了?偏见!严重的偏见 !

  八十分?还不高啊……

  这次数学难成这样,120分以上班里就两个,江眠和景照煜;自称数学小王子的郑泽阳也就110多分,至于王赛儿,直接是郑泽阳的分数打了一个对折。

  所以,张大贺数学能考到80分,王赛儿觉得比景照煜的136分还神奇。毕竟一个是军科大回来,一个是局子回来的……

  然而,景照煜也就数学和理综比较好,其他科目都不行。语文江眠这次考得也不行,全班同学除了数学剩下科目都是阮南溪考得最好。

  一块回常青藤的路上,景照煜再次放下张大贺,对江眠他们说:“我约了几个朋友,不跟你们一块回去了,再见。”

  说完,一溜烟儿地骑车走人了。

  王赛儿奇怪道:“景照煜在龙海还有朋友吗?”

  江之河又被丢在路边,望着景照煜离开的方向眉头一皱,他多少能猜到景照煜去见什么朋友。关于宗兴的事,景照煜不只不带他一块调查,还不信任他。

  头疼!

  “班长,我搭你。”王赛儿发出邀请说。

  “不用了,哪能让女孩子载我。”江之河笑笑拒绝了。

  比起宗兴的事,这几天江之河的重心还是放在大贺身上,距离哈哈生产已经不到一个星期。这几天都是关键期。家里的大贺已经生无可恋,他不只要操心大贺的身体状况,还要做好心理辅导工作……

  第二天上午,小区楼下的宠物医院一开门,江之河就牵着张大贺去产检。宠物医院正对着外面的马路,江之河和兽医一块按压大贺肚子的时候,眼睛一抬,刚好瞧到前方江眠和赛儿前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然后,车子在他眼皮底下一晃而过。

  来自老父亲的不良预感,江之河琢磨赛儿和眠儿这次单独行动肯定跟上次酒吧的事情有关系,立马的,他对兽医说:“狗放在你这儿,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撒腿就往外走。

  不好意思,张大贺岂是一条能随意被丢下的狗,一个轻跳,便从检查台跳了下来,跟上了江之河;身姿矫健到难以置信它是一条快要临产的狗,任由兽医反应再快,连一撮狗毛都没有抓到……

  江之河叫上路边的的士,打开车门,张大贺跳上后座,吓得出租车司机连忙开口:“不好意思,我不载狗。”

  “嘛!”你说谁是狗!

  张大贺怒吼,江之河跟着上来,对司机说:“那个,我加钱,你帮我追上前面那辆车。”

  ……

  王赛儿和张勇峰约在南城一家名为青荷一品的休闲茶餐厅,江眠陪着是为了一块要回被敲诈的钱,前后累计被骗小一万人民币。

  青荷一品店名听起来高雅,实际就是一个寻常不过的茶餐厅,大量不务正业的小年轻每天汇聚在里面喝喝茶打打牌。王赛儿本想约在肯德基这些地方,但是对方说:“如果你还想要回钱,就来这里。”

  王赛儿信了这话,又不太确定对方诚信,就找江眠说了说这事,然后江眠就陪着来了。

  “江眠,你真好。”车里王赛儿拉了拉江眠的手,感激地说。

  江眠说起一个事:“他叫张勇峰对不对?”

  王赛儿点头。江眠也点头,接着说:“张勇峰是江睿的小弟。”

  “江睿?”

  “对,江睿是我堂弟。”

  王赛儿缓了一口气,江眠又说:“所以,我才把江睿一块叫过去。”

  王赛儿连连点头。

  江眠拍了拍王赛儿的手,说:“江睿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敢乱说话。”

  她知道江睿跟一群小流氓搞了一个叫什么“白狼”的帮派。上次酒吧看看到其中一个手腕系了一个狼头坠子,琢磨他们是不是跟江睿有关……有一个像江睿这样胡作非为的弟弟,江眠真觉得挺丢人的,尤其还整得那么脑残。

  她想,等她爸醒了,就把江睿的狼窝一锅端了!

  如果,江睿在江眠眼里是一个白痴,江睿对江眠同样看不顺眼,可是江眠手里有他成立白狼帮的证据,难免要对其忍让两分。

  每个人的不同,有时候不是体现在现在他(她)是谁,而是每个人如何自我定义以后的人生,尤其是还未满十八岁的孩子。

  ……

  出租车停在路边,江之河准备带着张大贺下车,与此同时,前面停下一辆威风凛凛的哈雷摩托车,后面跟着三四辆摩托车;紧接着,为首的哈雷车下来一个身材劲瘦的小年轻,帽子拉轰地摘下来,甩了甩脑袋,正脸对过来——

  就算距离一百来米,江之河也能认出来,那小子是自己的侄子,江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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