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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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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因为一个话题聊的很热闹,就差相互加好友了。梁叙在一旁兴致缺缺,他一面看一面摸烟抽了起来。 “嗳。”余声胳膊推推他,“你说这人男的女的。” “女的。” “……”余声惊讶,“你怎么知道?” 梁叙:“男的没这么磨叽。” 她还在思考他的话,梁叙已经起身关了电脑拉她站了起来往外走。余声在他背后做鬼脸,梁叙叼着烟嘴角带笑。 门口遇见了一个他的朋友。 余声先下了楼,梁叙讶异她的自觉,这边朋友已经出手跟他要烟点火。他寒暄了几句下去找她,女孩子正站在一对吵架的男女面前。 落满雪的街道上吵得还挺厉害。 梁叙狠狠吸了口烟然后一扔,摸了摸鼻子走过去。她看的正起劲,他拉过她就走。那对男女好像是因为生日的事儿拉破了脸皮,她看的还挺认真不想走。 “等会儿。”她挣脱开他的手。 梁叙将脸转向一侧,舔了舔唇又转回来。他握拳对着嘴咳了几下,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然后在她愣怔的时候拉着她走开。 她脸顿时热起来。 马路边上有小孩滑雪,光秃秃的树木银装素裹。有一辆车从后头开了过去,她抬头看他的侧脸,脑海里全是那句“再不走我就亲你了”。 ▼第22章 那天雪消地滑,他们一路走了回去。 沈秀当时已经收了摊准备和几个邻居阿姨出门逛,余声进屋去找梁雨。几分钟后,梁叙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红薯进来了,三个人一起看上了电视。 “那人谁啊。”他一面咬着吃一面说,“架打得不错。” 俩姑娘:“……” 荧幕上陈小春演的古惑仔招摇过市,那痞样儿迷得梁雨七荤八素。看到一半小姑娘去后院上厕所,刚好演到一男一女在巷角忘情的接吻那块。 凌晨两点半的深水埗老街激情暧昧。 余声一点一点的咬着红薯,心思一紧目光都不敢乱动。梁叙默不作声的从她身上掠了一眼,五脏六腑都他妈发烫起来。他的喉结不自在的上上下下,低头看了眼地面又抬起。 “我出去抽根烟。”他说。 余声愣愣的坐在床边,眼睛盯着电视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等他出去了,她才松了一口气。那段吻戏长达一分半,余声看的面红耳赤。 梁雨回来那部分已经过去。 因着昨晚网吧包夜的缘故,梁叙抽完烟回来没待一会儿就发困回自己房间睡觉了。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人推开门进来,然后又出去了。 很久之后,又有人进来了。 “还睡着呢。”陈皮将自己扔他床上,“赶紧起,李谓叫打牌。” 梁叙半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下床将皮带重新扣上。陈皮盯着他墙上贴的金发女郎和重金属海报乐了,笑着玩笑说怎么会喜欢余声这型。 “你来没见余声?”他问。 “没啊。”陈皮说,“梁雨一个人在看电视。” 梁叙洗了把脸,俩人一起去了李谓家,加上李谓他爸,四个人凑了一桌麻将。外头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点着煤炉的屋子温暖安宁。 四十岁的男人一面撂牌一面讲经布道。 陈皮只顾着赢钱,梁叙一直在输,两人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后来打了一桌又一桌,李谓将他爸的话凝结成一句周星驰的经典名言:如果做人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那俩:“……” 后来梁叙被沈秀一通电话叫了回去,说是要给羊城一个酒店送菜。他开着三轮汽车立刻赶了过去,到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风雪乱吹。 他帮着卸菜搬去后厨。 掌大勺的胖子和沈秀是老相识,一斤多给了一毛钱。梁叙算好账告辞,经过酒店大厅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镜穿着黑色通勤装,正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点头哈腰。 等那男的离开,梁叙走了过去。 “许叔知道你在这么?”他问。 许镜轻轻摇头:“过年找个活儿不容易,你别说漏嘴了。” 梁叙“嗯”了一声,余光扫了一眼她瑟瑟发抖的腿,什么也没说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先走了。他开着车行驶在回去的公路上,一根烟抽的人神清气爽。前方的路一片黑暗,只有雨雪纷飞。 那些年他还是十六岁,喜欢撒野和新鲜。 当十八岁的许镜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忍不住骨子里的探索和尝试。在一个夏天的傍晚,如果不是忽然转醒,他差点就收不回来那只摸进她衣衫里的手。 好在他们都假装忘记那次春光乍泄。 雪在路上变大了,到家已经是九点有半。陈皮在他家和梁雨玩五子棋,一个比一个犟指着对方说悔棋。他把钱给了沈秀,半坐在床边按着遥控器看足球。 “李叔挺看好你。”陈皮一面下一面说,“刚你一走他就说了,你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梁叙淡笑了一声。 “我说你有想过以后去哪儿混么?” 陈皮的话是有道理的,就他那成绩到了只能走技校。梁叙目光盯着电视半天没动,7号守门员在上场三十八分钟后第一次截住了球。 “再说吧。”他淡淡道。 日子慢慢的逼近三十,小镇也开始有了年味儿。农历二十五那一天,余声收到了陆雅从国外寄回来的新年礼物,除了画册还有一个诺基亚手机。 她没拆封直接塞进柜里。 房间里外婆和余曾在打电话,余声溜达去门口自己转。地面上被泼了水的地方结了一层冰溜子,来往的行人走在上头磨了一点黑泥。 方杨过来找她去逛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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